季勉继续坐在位置上刷题了，到了第四节课，他有些无聊，还有点想找顾衍说会话。虽然不知道说啥，但他在身边就好了。

不过顾衍居然没在自习课来找他，季勉有点失落。他又转念一想，会不会顾衍也表演节目？但是顾衍怎么没跟他说呢，他俩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怎么跟沈屿一样还藏着掖着。

季勉就这么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写着题，很快就到下课时间了。他自己一个人跑去吃晚饭。

今晚食堂热热闹闹的，大家都沉浸在过节的氛围中。季勉虽然一个人坐着，但也感觉很开心。

顾衍呢？季勉四周看着，没有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

可能有事吧，那今天就自己吃饭了。顾衍是学生会会长，还是班干部，总有很多事情做，以前也有留季勉一个人吃饭的时候，但今天季勉总觉得很孤独。

他一口一口慢慢吃着饭，感觉自己有点离不开顾衍了。

回到班上，老师就组织他们排好队进礼堂了。季勉乖乖地排在队内，期待即将到来的晚会。

到了场地，班上的男生全都抢着去挑个好点的座位，关系好的都坐在一块儿。季勉在班上没有关系好的，唯一可以说得上话的沈屿还去表演节目了。但就算这样他也不想去和那些臭哄哄的男生坐在一块儿，他看到倒数第二排只有零星的几个女生坐在一起，就默默走了过去，在靠近过道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和她们隔着两个座位。

要是顾衍在就好了，这样还能坐在一起看。季勉想着。

等待的时间大概有半个小时，等各年级各班都入座了，晚会也就开始了。

灯光暗下，一束追光亮起，打在舞台中央。

季勉原本正低头整理自己的围巾，当那个熟悉好听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时，他惊喜地抬起头。

顾衍站在灯光下。

他穿着合体的黑色西装，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打着领带，显得很成熟。头发显然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聚光灯下，他身姿挺拔，隔着很远也能看见他帅气温和的脸，握着话筒的手很有力。他正流畅地说着开场白，声音透过音响传入季勉耳朵里，是季勉从未听过的沉稳与悦耳。

站在他旁边的，是同样穿着礼服的女生。这个女生季勉听说过，也是高二的，叫姜芷兰。她穿着白色的长裙礼服，好像化了淡淡的妆，长发微卷，看上去很美。她和顾衍站在一起，还真有些郎才女貌。

他们配合默契，一人一句。顾衍说出一句话时，姜芷兰会很自然地侧头看他。而当姜芷兰用清脆好听的声音报出下一个环节时，顾衍也会微微颔首，给予恰到好处的回应。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衍。顾衍平时都是散漫的样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而且，他身边还站着同样优秀的人。季勉看着台上光鲜亮丽的两人，心中有些微微泛酸。

开场词结束，顾衍和姜芷兰一起微笑着向观众鞠躬，然后姜芷兰很自然地挽上顾衍的胳膊，一同走向台侧。

季勉的目光停留在他们相挽的胳膊上，直到两人完全走入侧幕。

那个挽手的动作很短暂自然，或许根本没有别人会在意。但落在季勉眼里，却被放慢了无数倍。两人之间那种熟稔与默契，像一根根细细的针，轻轻扎着他的心，让他感到酸酸涩涩的疼。

他猛地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想哭。他无措地抠着自己的手，不明白这是什么情绪。舞台上已经开始第一个节目，是热闹的群舞，音乐震耳欲聋，灯光晃得人眼花，身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欢呼。

可季勉有点集中不了精神。他眼里闪过的还是顾衍站在光里的样子，还有姜芷兰挽着他手臂的那一幕。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顾衍。自己这么普通，人缘不好，家里还没钱，就成绩好一点。而顾衍什么都好，样貌好，家境好，人好，对他还好，总之很完美。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和自己做朋友呢。

节目一个接一个，有合唱，有小品，有角色扮演。周围的同学都沉浸在表演中，时不时发出尖叫声，气氛很热烈。季勉也努力把注意力放回舞台上，跟着大家一起鼓掌，但那点涩意却始终盘踞在心里，挥之不去。

第11章 你把我弄疼了

晚会的上半场很快就结束了，季勉没怎么看，他心不在焉的。每当一个节目表演完，顾衍都会上台念主持台词，或者是姜芷兰上台念，但更多时候是他俩一起。每当两人站一起时季勉都会立刻低下头，不让自己看这刺眼的场景。

顾衍站在台上，还在有意寻找季勉的身影。他找到了高二二班的位置，看到季勉一个人坐在过道旁低着头，一副蔫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