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变小后,被仙尊捡走了(42)
他垂眸看着眼前气息奄奄的玄煜,眼底翻涌着悔恨,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玄煜,我没想杀你。”
玄煜听着他的低语,勉强扯开嘴角笑了笑,虚弱地看着他,“可你还是杀了。”
玄煜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微微前倾身子,额头抵上沈清寒的肩头,滚烫的呼吸带着血腥味:“也罢,能死在你手里,也是幸事。”
玄煜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虚弱地笑了,“这样你就能永远记得我了。”
血顺着他唇角不断溢出,染透了半片衣襟。
沈清寒怔住,将他抱在怀里。
后方仙界众仙彻底哗然,厉声呵斥:
“沈仙尊!你意欲何为!”
“魔主未死,祸根犹在!你为何收力护魔!”
“仙尊徇私!愧对天下苍生!”
层层指责、万般道义劈头盖脸压来。
沈清寒置若罔闻。
他缓缓抬眼,素来温润淡漠的眼底,此刻覆满寒霜,扫视身后万千仙兵仙长,一字一句,清冷凛冽,震彻整座魔渊:
“此战,作罢。”
第34章 灵核碎
就在此时,青山派周骁凡带着残存的各大派掌门疯了一般冲过来,个个目露凶光看向玄煜,“魔头!你杀我爹,今日必让你血债血偿!”
“都给我住手!”
沈清寒侧身挡在我的身前,张开双臂,将我牢牢护在身后,厉喝道:“他灵核已碎,修为尽废,你们还要赶尽杀绝吗?”
“废人也得死!他是魔界至尊,只要他活着,我们就永不安宁!”
周骁凡嘶吼着。
“那他父亲的命,又该谁来偿?”
沈清寒转头,眼神冰冷地看向众人,质问道:“当年,是我们仙门以除魔卫道为名,联手围剿魔界,屠戮他的族人,害死他的生父,这笔账,难道就不算了吗?”
“魔道本就是三界祸患,杀之理所当然!今日他必须死!”
沈清寒沉声说道:“他是魔族和人结合生出来的孩子,他身体里有一半人的血液,杀他岂不是滥杀无辜,再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吧!”
他稳稳挡在我身前,没有丝毫退让,各大派掌门见状,自知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再纠缠下去,反倒会被三界指责趁人之危,只能愤愤地瞪着我,咬牙带着弟子愤然撤离。
沈清寒缓缓转头,深深看向我,他的眼神里翻涌着心疼、愧疚、无奈,还有数不尽的苦楚,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他看了我最后一眼,便转身挥手,带着昆仑派的弟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断魂崖。
直到他的白衣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心腹立刻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住我,满脸焦急。
放眼望去,魔界将士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死的死、伤的伤,一片惨烈。
我心中明白我如今灵核尽碎,修为全失,魔界内部的夺权之辈,必定会趁机发难,杀了我夺取魔尊之位。
此地,早已是龙潭虎穴,一刻也不能多留。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抓住心腹的衣袖,哑声说道:“快……带我走,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心腹含泪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我打横抱起,催动全身的灵力,御剑而起,带着我朝着荒野深处仓皇飞去。
心腹一路小心翼翼抱着灵核破碎的我,辗转数日,终于抵达娘亲当年带我住过的旧屋。
推开门的瞬间,尘土簌簌落下,窗纸早已破烂成洞,昔日的温馨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满目破败荒凉 可即便如此,这四面漏风的屋子,好歹能遮风挡雨,成了我此刻唯一的容身之所。
心腹将我轻轻放在屋内唯一还算完好的破旧木榻上,看着我脸色惨白、唇角不停渗血的模样,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着开口:“尊上,您别放弃,我去把您师傅幽梦大师请过来,他一定有办法救您,一定能修复您的灵核!”
听及此言,我扯着嘴角,苦笑一声,胸口的伤口牵扯着剧痛,每一次呼吸都难如刀绞。
“何必呢……”
我轻声低喃,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我灵核尽碎,经脉尽断,三界之内,再无修复之法。”
我抬眼看向忠心耿耿的心腹,眼底满是释然的决绝,挥了挥手:“你也走吧,别再跟着我这个废人了。”
我早已心生死意,体内仅剩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力,那是我压着最后一口气留存的力量。
我打算耗尽这最后一丝灵力,强行闯入梦境,索性就在梦里死去。
“你不必再管我,去寻一条生路吧。”
“不可!尊上万万不可啊!”
心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属下誓死追随尊上,绝不会弃您而去!求您别放弃,别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