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却跟个小狗似的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抬头看他，“我喜欢这样，我喜欢伺候师尊，之前你伺候我，以后我要伺候你一辈子，不，十辈子，你永永远远都是我的人了，你别想逃，你也逃不开。”

沈清寒一时语塞，心底五味杂陈。

穿好鞋后，玄煜又小心翼翼将他抱到桌边的椅子上，竟学着从前他喂饭的模样，拿起勺子就要投喂沈清寒。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沈清寒连忙推脱。

玄煜也不勉强，乖乖应下，转而单手支着脸颊，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吃饭。

沈清寒瞪了他一眼，“你这样我怎么吃得下去！你也吃啊！”

玄煜这才拿起碗筷吃起来，玄煜这才拿起碗筷，时不时的还要偷眼看他，嘴角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未曾落下。

沈清寒不得不承认，自己竟一点也不排斥玄煜的靠近，甚至很喜欢。

嘴上不肯承认，可身体却最为诚实，所谓的以身饲虎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说到底，是他顺着自己的本心，一步步陷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让他心头一颤，只觉得无比可怖。

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玄煜？

可他修的是无情仙道，一心只为飞升大道，怎么能沉溺在这凡尘情爱之中呢？

他连忙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玄煜含笑看着他，“为什么摇头？不好吃？”

沈清寒闻言一怔，随即勉强扯开嘴角笑了，“好吃。”

玄煜笑笑，“那就多吃一点。”

玄煜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他贼笑一下，戏谑道：“昨天晚上真是累着你了，师尊，你要多吃些。”

沈清寒凤眸微挑瞪了他一眼。

玄煜却觉得他对自己抛媚眼，于是更想调戏他了。

玄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昨天师尊的声音真好听。”

沈清寒闻言面上一红，嗔道：“你……你别没完。”

玄煜挑眉笑道：“真的很好听嘛！听的我就像小猫挠心一样，痒痒的，就想……”

玄煜咬牙切齿的说道：“想粗暴的对你，想对你再粗暴一些。”

沈清寒闻言羞恼的瞪了他一眼，“你还不够粗暴吗？你……我都……”

玄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都怎么样？”

沈清寒将勺子放下，气鼓鼓的说道：“我不吃了。”

玄煜闻言一慌，连忙说道：“师尊，你别不吃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要不我喂你？”

沈清寒闻言瞪了他一眼，这才继续吃起来，他才不要因为傻瓜说傻话就不吃饭了呢！

再说昨日消耗过大，真的有些饿了。

吃过饭后已是晚上，玄煜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师尊要不要去看星星？魔宫最高处建有一座星台，用于观测三界星象的，每到夜色最深之时，魔域会升起双月同天的奇景，想不想去看看？”

沈清寒闻言来了兴趣，便答应道：“好。”

夜色渐深，晚风裹挟着淡淡的月华清辉，格外静谧。

玄煜牵着沈清寒的手，缓步踏上层层玉阶。

登上星台的瞬间，晚风扑面而来，很是舒爽。

“师尊，你从未见过魔域的双月，对吧。”

沈清寒点点头，“没看过，真美啊！”

沈清寒仰头望着天际两轮遥遥相对的明月。

玄煜也抬头看，数百年不变的景色，因为有了他，忽然生出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他缓缓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清寒，眼底满是炽热，“师尊，我以为我一辈子就这样了，没人疼没人爱的。

真的没有想到我会遇到你，更没想到你会疼我爱我。

以前孤独的日子过惯了，便觉得没什么。

可现在……”

他伸手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他用满含深情地眼神看着他，“师尊，你之前跟我说过的，你说不会像我爹娘一样丢下我一个人，对吧？”

沈清寒闻言一怔，他低垂下眸子，迟迟没有应声。

玄煜见状心口又酸又涩，堵得发慌。

玄煜知道沈清寒里的世界有很多很多人，他心胸宽广，可以容纳千山万水，容纳整座昆仑仙山，容纳师门弟子，容纳苍生大道。

可是玄煜的世界很小只装得下一个师尊，他真的没有什么自信，能觉得师尊会选择他而放弃这些。

玄煜握着他手的力道微微收紧，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染上浓浓的落寞。

他低声喃喃，倾诉心底最深的惶恐：“我知道的……师尊的世界那么热闹，那么辽阔，有同门，有弟子，有整座昆仑山，可我的世界，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我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

沈清寒静静立在原地，双月清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间，更衬的他清冷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