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2)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林音含下黎淮欲送来的第一口粥,甜腻腻的。
黎淮欲歪了歪头,他没有正面回答:"四年了,林音。"
"你第一次拍我后背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好了,你知道皮肤饥渴症发作是什么感觉吗?像全身都在烂,但你的手放上来,就不烂了。"
"所以你就给我下药?"
"你不让我碰。"黎淮欲说,声音里没有愧疚。
"你可以找别人。"
黎淮欲笑了一下:"我试过,"
他继续说:"你出差那周我找了,没用,别人的手是别人的手,不是你的林音。"
他叫他的名字,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你是我唯一的药。"
"我把你养到十八岁,你就这么报答我?"
黎淮欲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你养我的时候你碰我了,你开了头,你就要负责到底。"
蜡烛的烛苗在墙上不停的跳动,林音后悔,后悔当年收下这个崽种,后悔没在收下他的第一时间杀掉他。
"你杀了我,"黎淮欲说着握住他的手,嘴唇贴着手心,一字一字地吐出来:"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你甩不掉。"
林音掌心里那颗心脏在搏动。
二十三岁,年轻有力的心跳,隔着一层皮肉和薄布传上来。
这是他养了三年的孩子,他把所有耐心和温情都给了他,换来一扇被焊死的窗和一碗掺了药的粥。
不对……那颗心脏早就没跳了,因为自己早就杀死他了啊。
"我那时候只觉得你可怜,爸妈刚死,没人要了。"
"你要了。"黎淮欲声音有点哑。
"是啊我要了。"林音重复了一遍,仰着头看他。
二十三岁的黎淮欲长高了太多,十五岁时只到他下巴,现在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老公……粥我喝不下了,你放回厨房吧,回来好好陪我行吗?”林音眉眼弯弯,嘴角扬起一抹笑。
黎淮欲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没有拒绝转身站起身。
下一秒,在他站起身的瞬间,林音用手铐链子死死的扼住了黎淮欲的脖子。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顺势倒在了林音腿上。
“想不到是吗?有一天会被自己改装过的手铐杀死。”
林音手死死拉扯着手铐两端,脸上的表情因为马上要见到血腥兴奋起来。
“五年前能杀死你,五年后照样……!”
链子收进皮肉的时候,黎淮欲笑了。
那个笑让林音更用力了。
黎淮欲的气管在下面发出细碎的声响,但他的嘴角还是翘着。
他仰躺,从下往上看林音。眼睛半睁着,那种眼神甚至带了点满足。
林音最恨这个眼神。
几年了,他每一次反抗换来的都是这个眼神。
黎淮欲从来不生气,他只是看着林音笃定的说着:"你躲吧,反正你最后还是会回来。"
然后林音的身体就替他完成了余下的事。
黎淮欲用八年把它训成了一条听见哨声就会摇尾巴的狗。
黎淮欲的嘴唇从淡粉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暗紫,他的瞳孔开始散,但那个笑还挂在那儿,淡了。
他抬起右手搭上林音的手腕,林音以为他要挣扎手又用力了几分。
但黎淮欲只是碰到了他的鬓角,指腹擦过太阳穴,沿着耳廓上缘摸到碎发,用最后那点力气把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了他耳后。
黎淮欲死了。
林音从黎淮欲身上翻下来,摔在床垫上。
他仰面朝天大口喘气,可转头看向黎淮欲时那张脸还在笑。
恶心……
恶心!
他抬手扇了那张脸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黎淮欲的脸被扇得偏过去,又弹回来,嘴角那个弧度歪了一瞬又重新摆好。
死人是不会不动的,也不会自己摆好。
林音打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他的巴掌越来越重,越来越疯,黎淮欲的脸被他扇得左右摆动,嘴角渗出一道血丝。
“凭什么!”
“凭什么死了还在笑!”
林音怒吼着,两只手从黎淮欲嘴里伸进去,用力撕扯,直到将对方的嘴角撕裂流出鲜血。
第2章 你继续跑啊
林音在树林里跑,月光从树冠缝隙漏下来照在他的影子上。
他每踏出一步碎石就会扎进脚心,血印子一个一个印在落叶上。
好疼……好疼……
但是黎淮欲死了!他死了!
风灌进肺里,把他胸口那口腥气冲散,即使胳膊被荆棘刮出几道血痕也没有停下。
他才不要停下,他才不要回到那个鬼地方。
那间卧室他睡了五年,从20岁到25岁。
每一寸角落他都熟悉,枕头上有黎淮欲的洗发水味道,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有那只鬼的影子,包括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