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26)
宋衍还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背对着车灯的方向,丝毫没有反应过来。
林音的手比脑子先动了,他一把攥住宋衍的手腕把他往人行道内侧拉,力道很大,宋衍被他拽得踉跄两步,两人一起坐在地上。
那辆白色小车从他们刚才站的位置贴着路肩擦过去,刮到了一棵行道树,树枝断了一截落在地上。
车并没有要停的意思,最后加速消失在前面的街角。
惊魂未定的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搞什么?
这是惹到什么人了吗?
就算惹到什么人也不至于谋财害命吧……
第19章 你洗你的,我看我的
中秋过后,老管家安排的道士按照嘱托顺利来到了深山老别墅门前。
白色的薄雾沿着山坡慢慢往下淌,把别墅的轮廓裹得模糊了一些。
陈德望站在院子外面,手里提着一盏旧煤油灯,在雾气里只照亮了脚前三步的距离。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旧道袍,衣摆沾着山路上的草籽和泥点。
陈德望在别墅门廊前停了下来,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他把煤油灯放在台阶上,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把干艾草点着了。
青灰色的烟升起来,被风扯成一条细线飘向门缝。
门缝里渗出来的那阵凉意被烟线顶着,在门槛的位置散成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陈德望看着那层白雾,低声说了一句:“你待得够久了,还不滚?”说完推门而入。
陈德望蹲在客厅正中央的地板上,朱砂笔在地面上慢慢游走。
林州站在旁边两米远的地方,双手拄着一根手杖,看着那道红色的纹在地板上一点一点成形。
陈德望从布袋里掏出一根红绳,在自己左手腕上缠了两圈打了个结,然后把煤油灯放在阵边缘。
“林先生,你退到门口去。”
林州看了他一眼,拄着手杖退了两步,退到客厅通玄关的位置。
陈德望蹲下来,把一枚铜钱按在朱砂正中央,他念了一句什么,铜钱在他指间唰的闪出暗红色的光。
“林先生,你儿子现在看起来还活着,但他阳火已经暗了两成,命门印堂之间的气脉上堵着一层阴气,你儿子身上那些印记就是阴气在他皮下盘结之后凝出来的,那只鬼在拿自己的阴气浸你儿子的魂,浸透了,你儿子就不再是活人。”
林州闻言只听懂了一半,他皱皱眉:“道长,那我儿子现在……”
“阳火还在,阴气封到了夹脊关的位置还没封顶,但他身边必须有人替他撑住阳火,那个人绝对不能断,断了阴气就会立刻灌顶。”
这次林州听懂了。
自己儿子身上的阳气不足,必须靠别的男人撑着?
“靠!这他妈是要断我老林家的后啊!?”
“道长……你帮忙灭了他,那小畜生害了我儿子还不够,还想把我们老林家绝了后,你帮帮忙!”林州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陈德望点点头示意明白,他从布袋里掏出第二枚铜钱,蹲下来按在纹上。
他低声自语道:“尽人事,那只鬼怨气太重,是个已经走不了的。”
一旁的黎淮欲靠着栏杆,一脸嗤笑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大傻春。
陈德望把铜钱按在朱砂符的正中央,地板震动了一下,下一秒黎淮欲感觉全身被什么重大压力压着,单膝跪在地上。
陈德望站在符阵边缘,看着他跪在地上抬不起头,开口说:“你走不了,这符压着你的根。”
黎淮欲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灰白的脸从低垂的姿势抬起来,脸上的笑意没少一分。
他看着陈德望:“……这是要杀我啊?”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灰烟从灯芯上腾起来又被风吹散。
黎淮欲抬起头,灰白的脸被火光从下面照亮,眉眼之间的轮廓在明灭的光影里显得更深了。
“既然这样……”他撑着地板的手慢慢收拢,目光看向林州:“我要带上你儿子了。”
陈德望的瞳孔缩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道红绳还缠着,但绳结已经松了半圈。
黎淮欲不见了。
他伸手想重新系紧,手指碰到绳结的瞬间,绳结无声地散开了。
陈德望攥着那根落下来的红绳沉默了两秒,转身走向门口。
林州跟上来:“道长您这是?”
陈德望推开别墅的门走到院子里,夜风灌进来吹得他道袍的下摆往后翻了一下。
他站在门廊下面,抬头看着远处山雾弥漫的轮廓,手里的煤油灯在风里晃了晃:“我去不了。”
“什么意思?”
陈德望把手里的红绳举起来,煤油灯的光照在绳子上。
“那只鬼走之后这道符就断了,他现在跟你儿子待在一起,距离太近我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