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欲踱步走上前一把抱住床上挣扎的男人，手里的布条早就扔出去了。

林音浑身颤抖着，嗓子里发出的呜咽声断断续续，让他听了心脏疼。

“……我不蒙了，我扔了。”

林音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在布料里断断续续的：“你每次都这样……你每次都先做再说。”

黎淮欲的手在他后背上停了一下：“这次不做了，我扔了。”

林音没有说话，他还在发抖，但抽噎的声音正在慢慢变得平静。

律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尾跳了下来，凑到黎淮欲脚边，用鼻尖拱了拱他垂在地上的布条。

似乎是从上面闻到了什么味道，它吓得蹭着黎淮欲的裤腿嗷嗷叫。

“不怕了老婆，我带你去客厅看个东西好不好？”黎淮欲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

林音摇摇头，小声嘟囔：“不要……”

看着对方略带撒娇的意思，黎淮欲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看看吧，我准备了好久。”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似乎开始下雪了，在卧室里能勉强听到外面下雪的声音。

林音鼻尖有些发红，他犹豫了许久才环住黎淮欲的脖子：“那你抱我去。”

林音环着黎淮欲的脖子，被他抱进客厅的时候，壁炉的火光先扑了他一脸。

他看见了那棵树，客厅角落立着一棵不算高的松树，枝丫上挂着零星的小灯和几颗歪歪扭扭的红色装饰球。

树干底下堆着几团棉花，假装是雪，其中一团已经被律师叼走了一半，正蹲在沙发腿旁边埋头撕咬。

林音靠在黎淮欲怀里，看着那棵歪歪扭扭的树，沉默了大概三秒，开口询问：“今天多少号？”

黎淮欲抱着林音打开了好久没开过的电视机，屏幕亮起后上面标注着12月25日。

“明天才是圣诞节。”

黎淮欲把他放在沙发上，直起身偏头看了一眼那棵树：“我知道。”

林音低头看着树底下那团被律师撕得稀碎的棉花，又抬头看着他：“那你今天挂灯干什么？”

黎淮欲走到树旁边蹲下来，把律师嘴里那团湿漉漉的棉花拽出来：“你今天想先看一眼。”

林音靠在沙发里，看着他那道蹲在树旁边的灰白轮廓，壁炉的火光在他侧脸上跳动着。

这是在强买强卖呀？

林音倒也没想反驳黎淮欲，他挑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看？”

林音没想过这套阴暗许久的别墅会在这一天重新亮起来。

虽然这间屋子只有律师一只活物，但他觉得，这一刻的林音和黎淮欲好像又活了起来。

第55章 你在求婚吗？

电视里播放着歌，中间有句歌词是没有一个留在身边，寂寞它陪我过夜。

壁炉不停跳动着火苗，林音坐在沙发上抱着律师让它看圣诞树，脸上出现少有的笑容。

林音的目光时不时放在黎淮欲身上，看着对方从茶几底下摸出一个东西，一只木盒子，旧旧的，边缘磨得发亮，被他放进林音手里。

林音低头看着盒子，又抬头将目光投向黎淮欲。

黎淮欲站在茶几旁边，难得没有笑。

那道光从壁炉的火苗里漏出来落在他灰白的侧脸上：“打开看看。”

林音低头掀开盒盖，里面铺着一层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枚银色的戒指。

素圈，没有花纹，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字。

他凑近了才看清——同生。

林音抬头看向黎淮欲：“……你这两天就是在做这个？”

黎淮欲靠在茶几边沿，低头看着他：“还做了别的。”

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另一枚戒指，比林音手里那枚宽一圈，内侧也刻着字，把戒指翻过来，里面刻着共死。

他拿着那枚戒指蹲下来，抬眼看着林音，“我想帮你戴上。”

林音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枚刻着同生的戒指，又看着黎淮欲蹲在他面前那枚刻着共死的，内心复杂。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和黎淮欲会有这么一天，在林音看来，两人之间没有爱，他们只有互相利用。

林音承认自己当时鬼迷了心窍，喜欢上小自己这么多的小男生，后来狠心把黎淮欲抛弃。

林音也不敢保证当时到底是喜欢，还是纯属新鲜感。

但是现在他敢确定——黎淮欲，他不喜欢，他恨。

黎淮欲做的事情远比自己要残忍的多，如果自己没有被他引诱到这里，林州不会死。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成为半残不死的废物。

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的字痕，或许是病了，林音觉得竟然有些动容。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觉得动容呢？他不是讨厌黎淮欲呢？

他应该把那枚戒指扔回他脸上，应该让他滚出去，应该用他能动的那只手扇他，但林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