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妈是老婆(209)
发旋的位置被一双微红的眼睛取代,白笙寒眨眨眼,毫无预兆跌进那双悲伤的眼睛里。
“笙寒…”陈念喃喃自语,看着白笙寒的脸,问:“你可以…你可以抱抱我吗?”
不能再心软,不要再靠近。白笙寒在心里低低念叨着,又忍不住把心里高高筑造的城墙打开了一条缝隙。
陈念比白笙寒高了大半头,身形也宽。可现在却无比脆弱,可怜兮兮红着眼睛。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离开这里,但他根本走不了。
时间在两个人之间如同琥珀般凝固住了,过了好一阵,白笙寒才叹了口气,“好。”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对陈念心软,却仍旧没办法直视这人湿漉漉的眼睛。
陈念几乎是立刻扑进了白笙寒的怀抱里,像个激动的狗。他低下头,把自己尽可能深埋在对方的颈窝里,贪婪嗅闻着身上的气息。
这个拥抱很深,深到想要把人揉到骨血里。
陈念感受着身上传递来的温度,很久违感到了几分安稳。他疯狂想念着白笙寒,想念着有关他的一切,这种不真实的拥抱与温度,几乎是一种精神毒药。
“陈念…”白笙寒被这人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眉头微微蹙起,挣扎了两下想把人推开。陈念感受到了他的不满,慌张错开点身子,慢慢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白笙寒低下头,整理了整理衣服。“抱太紧了。”
陈念看着他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又听那人道:“你回去看陈叔叔吧,我真得去看看我妈了,探视的时间要到了。”
大少爷蔫巴巴低声哦了句。
vip病房有专职的陪护,钱到位的情况下,一般不太规定探视的时间。但普通病房不一样,白笙寒和陈念闹掰之后,毫不犹豫把妈妈从特护间转出来了,所以探视的时间也变紧张了。
目送小小的身影离去,陈念有些失魂落魄往病房走去。他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推门,就和一个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干嘛去干嘛去,这么火急火燎的?”
陈念一抬头,发现来的人是赵叔。他正提着个保温桶,乐呵呵地一把抓住了陈念的胳膊。“跑这么快,小心摔着。”
“没事…赵叔,你又来看陈鹏飞了?”
“不然呢?我来这里又不能是抓你回去处理工作的。”赵叔碎碎念着,“谁让我和老爷是过了命的交情呢,我跟了他那么多年了,从他刚小有成就就开始给他当管家…”
老年人果然容易伤春怀秋。陈念嘴角抽抽了两下,没太仔细听。
赵叔乐呵呵讲了几句自己和陈鹏飞的故事,又想起来什么似得,问:“你和小白不也关系很好吗?诶,对了,刚刚从走廊里走的那个人是小白吧?我和你们前后脚过来,刚一进去,你就跑没影了。”
陈念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他怎么走啦?不是来看老爷的吗?上次见你俩一块,还是你爹住院那会。他陪着你跑前跑后,你俩关系看着多好!要我说,有个能交心的朋友是很幸福的事情。”
“他…他去看他妈了。”陈念有些听不得这话,转移开了话题。
赵叔闻言,脸上笑意收敛几分,感慨起来。“唉…这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陈念的心脏猛地一跳,抬起头来看向赵叔。他迟疑一会,“和我讲讲笙寒的事情吧。”
“你爹现在说不了话,有些话,我就替他说一下吧。你第一次见笙寒的时候,就在饭桌上说你爹偏心外人,是不是?但我觉得…只是这孩子太惨了,老爷心疼他。”
“你爹当年遇见他的时候啊,是在县城的一个ktv。他去考察项目,被拉着去喝酒,在里面遇到了小白。
那时候的小白才多大啊,还是个半大小男孩呢!瘦的跟麻杆一样,穿着个不太合身的服务员制服,在那端茶倒水、清理包厢。”
“他家出了车祸,爸爸当场撞死了,妈妈成了植物人,住在县医院里,每天维持生机就要花很多钱。那孩子也是个狠心的,为了给他妈妈治病,转手把唯一的房子买了。
休学了大半年,白天在快餐店里打零工,晚上就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熬大夜出苦力,后来实在熬不住了,才在学校里申请了助学金,一边上学,一边继续打工。”
赵叔说到这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你爹那天多看了他几眼,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几个小混混为难他。那孩子脾气死倔,手里还抱着给他妈买的营养粉。老爷看不下去啦,这才把混混赶走了。”
“你说说,这么一个在泥坑里摸爬滚打,拼了命才活下来的人多不容易?老爷调查了一番,问了情况,帮他妈妈出了很多医疗费,又资助他上了大学。你倒好,这个少爷脾气一上来,刚见面就把人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