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想加入五条派吗(310)+番外
结果导致乙骨和狗卷都受了不轻的伤,任务险些失败。
那次事后,他也曾想向五条悟请罪,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五条悟用“啊啦伊地知今天的领带颜色很有趣嘛”之类的话轻而易举地带了过去,然后就是忙着后续分析,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被搁置了。
可伊地知自己从未忘记。
此刻,被五条悟用如此宽容的态度对待“敌人悄无声息闯入内部并公然宣战”这件更大的失误,那份被遗忘在角落的愧疚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一股脑涌上心头。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破碎的声音:
“还、还有上次……乙骨同学和狗卷同学的那次任务,也非常抱歉!我布下了‘帐’,却没有察觉到夏油杰在外面又布置了一层,咒灵被调换也未能及时发现,害得他们两位受伤……这都是我的疏忽!真的……非常对不起!”
他说完,再次深深地弯下腰,比刚才躬得更低,仿佛想把自己缩到脚下的地板中,藏起来。
这次失误,在他看来,直接导致了学生涉险,性质更为严重。
五条悟静静地看着他。回廊里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训练声。
“那件事,并不怪你。”五条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杰那家伙,埋藏多年,本来就是带着准备而来。他存心想做点手脚,瞒过帐的常规监测,并不是多困难的事情。这不是你能力不足的问题,是敌人太狡猾,超出了常规任务的预估范畴。”
他说的很客观,没有为伊地知开脱,只是陈述了实力差距和情报不对等的现实。
但这客观的分析,反而让伊地知感到更加无地自容。正是因为自己不够强,考虑得不够周全,才会让敌人有可乘之机,才会让学生们陷入险境。
伊地知依旧躬着身,没有起来。那份沉重的自责,显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
五条悟沉默了几秒。
他的视线落在伊地知弯曲的腰背上,不由得感到有些无奈。
伊地知这个人,能力绝对不差,甚至可以说在辅助监督里是拔尖的那一拨。可偏偏,这人对自己苛刻到了近乎自虐的程度。
他总是把成功归因于侥幸或者他人的强大,把失误无限放大成自身的罪孽。
五条悟能感受到他很累,但他的痛苦却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他太想做好,太想保护每一个人,太想阻止每一次悲剧,真是……
让人感到头疼的一个人。
他放下手臂,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语气很轻地问了一个与眼前无关的问题:
“伊地知。”
“嗯?”
“当最强的辅助监督……很累吧?”
伊地知猛地一怔,身体僵在了原地。
累吗?当然累。心力交瘁的那种累。
五条悟的任务永远是最危险、最不可预测的,跟在他身边,精神必须时刻保持最高度的紧张,因为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被放大成致命的漏洞。
虽然他的身边经常会有雾岛小姐陪同,压力分担了一些,但面对两个特级,需要协调和处理的突发状况也变得更多。
这其中的压力、疲惫、如履薄冰的惶恐……不足为外人道。
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低声说:“还……还好。”
这不是真话。但他习惯了将一切压力和困难内化,觉得这是自己职责所在,抱怨或者承认疲惫,都是一种失职和不专业的表现。
五条悟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给出真实的答案。他像是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
“特别是像伊地知这样,对工作极度认真,责任心超强的人。”他的语气很平和,隐隐透露出肯定的意味,“越是认真,对自己要求就越高,达不到预期时产生的心理负担就会越重。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掌控在手里,把所有风险都提前排除,稍微有一点意外,就会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伊地知听着,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这些话,很准确地描绘了他内心深处从未与人言说的状态。
“不过啊,”五条悟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这样的态度,虽然会让你自己很辛苦,但我个人倒是……非常欣赏呢。”
伊地知倏然抬起了头,第一次真正看向了五条悟。隔着绷带,他看不清那双眼眸此刻具体的情绪,但他能感觉到,那目光是温和的,甚至是带着赞许的。
五条悟迎着伊地知怔忡的目光,伸出了手,很实在地用力拍了拍伊地知的肩膀。
动作里带着鼓励,也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信任。
“伊地知,”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评价一件事完成得怎么样,关键不是只看最后那个结果是否完美无缺。而是要看,在这个过程中,做事的人,有没有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