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知我gl(159)
许知之被她捏得鼻子发酸,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但没有躲,反而笑了,笑得比头顶的星星还好看。
钱浅看着她那个笑,心里那根被拨动的弦又响了一下。
她没说什么,转回头,继续看那片星空。
但她的手没有从许知之的手里抽出来,两个人牵着手,掌心贴着掌心,在特卡波星空下的夜风里。
那之后,导游又讲了什么,钱浅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只记得南十字星,记得许知之说的那句话,记得自己捏她鼻子时她笑起来的模样。
她想,她会永远记得这片星空,这个夜晚。
特卡波之后,两个人继续往南。经过了库克山脚下那片一望无际的平原,也走过了被原始森林环抱的峡谷公路。
瓦卡蒂普湖在夕阳里泛着金色的光,远处的雪山被晚霞染成了粉紫色,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两个人在镇中心找了一家餐厅,点了一份招牌汉堡。
汉堡端上来的时候,许知之愣住了,“这也太大了。”
钱浅看着那只比脸还大的汉堡,“一人一半。”
两个人在临街的露天座位上,吃着同一个汉堡,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皇后镇很热闹,街上到处都是游客,说着各种语言,背着各种大小的背包。
许知之咬了一口汉堡,嘴角沾了一点酱汁,自己没发觉。
钱浅看见了,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
许知之接过纸巾,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嘴角还留着一点。
钱浅叹了口气,拿过她手里的纸巾,微微探过身,帮她把那点酱汁擦掉了。
最后三晚,她们住在一家华人经营的酒店里,不在皇后镇中心,在湖边的半山腰上,很安静。
酒店不大,只有七八间客房,装修是简约的新西兰风格,原木色的家具,大面积的玻璃窗,窗外就是瓦卡蒂普湖和远处的雪山。
经营者是两位华人女性,一个四十出头,半长的头发,穿一件深蓝色亚麻衬衫,做事利落。另一个年轻一些,三十多岁的样子,说话轻声细语。
到店的时候,是年轻的那位在前台接待的,知道是中国人后,钱浅在距离家乡万里之外的异国听到了熟悉的语言。
“两位好,有预订吗?”她说的是普通话,带着一点南方口音。
许知之报了名字,她在电脑上查了一下,“找到了,两位住三晚是吧?”
“对的。”
“我姓陈,你们叫我Emma就行。”
她笑了笑,把房卡递过来,“早餐是自助的,早上七点半到九点半,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晚上,两个人在湖边散步回来,坐在酒店的小院子里喝茶。院子不大,种着几棵不知名的树,树下摆着几张藤椅和一张小圆桌。
Emma和她的搭档Anne也在院子里,两个人坐在一起,Anne手里拿着一本书,Emma在跟她说白天遇到的一件事,语气很随意。
四个人聊了几句,从新西兰的天气聊到皇后镇的美食,从美食聊到各自的家乡。
Emma是广东人,Anne是四川人,两个人已经在新西兰生活多年。
聊着聊着,Emma看着钱浅和许知之,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来回转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们是来度蜜月的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钱浅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不……不是,我们不是,我们是姐妹关系。”
Emma愣了一下,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看你们感情这么好,以为……”
她没说完,Anne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说了。
话题被岔开了,又聊了几句别的,Emma她们先回了屋。
许知之坐在藤椅上,看着山下的皇后镇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里闪烁,远处的湖面上映着月光,波光粼粼的。
她偷偷看了钱浅一眼。
钱浅端着茶杯,看着山下,侧脸被院子里的灯光照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快到十点的时候,两个人准备回房间。许知之刚走到楼道口,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她回过头,看见Emma朝她招了招手。
许知之看了看前面钱浅的背影,犹豫了一下。
“姐姐,你先上去吧,我马上来。”
钱浅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上楼去了。
许知之走进Emma的办公室。
书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相框,里面是Emma和Anne的合照,两个人头挨着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知之,你们不是姐妹关系吧?”
许知之愣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嗯。”
“那你们的关系……”Emma斟酌了一下用词,“不一般吧?”
许知之看着她,没有说话。
Emma笑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和Anne在一起十几年了,刚到新西兰的时候,这边的同性婚姻还没合法呢,那些年也经历过很多事,见过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