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知我gl(257)
那盏台灯一直亮着。昏黄的光照着这个小小的房间,照着墙上速写画里钱浅的侧脸,照着书桌上那瓶白色洋桔梗在深夜里的剪影,照着床上那两具交叠在一起的身影,照着浅灰色床单上那些被揉皱的褶皱。
时间在这个房间里变得很慢,慢到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长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从急促到平复又到急促,长到能感觉到每一次触碰的余韵在皮肤上久久不散。
后来,那些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了。那些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漏出来的声音也渐渐安静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分不清彼此。
许知之侧躺着,手臂环着钱浅的腰,把她的身体整个拥在怀里。
钱浅的背贴着她的胸口,头枕着她的臂弯,整个人被她裹成了一个温热的、柔软的、让人舍不得松手的茧。
被子被拉了上来,盖到两个人的肩膀。被子里的温度比平时高了很多。
许知之把钱浅抱得更紧了一些,脸埋在她的头发里,鼻尖蹭着她的后颈。
钱浅的头发有洗发水的味道,但此刻那个味道变了,混进了另一种更隐秘的气息,变成了专属于这个夜晚的味道。
“姐姐,还冷吗?”声音带着事后的餍足,懒洋洋的软。
钱浅没有马上回答。她蜷在许知之的怀里,整个人还是软的,还没从那种从里到外都被揉开了的状态里缓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有点热。”
许知之笑了。她把手从钱浅的腰间移到她的小腹上,掌心贴在那里,能感觉到钱浅的身体还在微微地、不自觉地轻颤。
许知之想起几年前在上海的那个酒店房间。她吻了钱浅,然后红着脸说“姐姐,我会好好学习的,下次一定给你更好的体验”。
那时候她说这话的时候,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半是紧张,一半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大胆。
许知之把脸埋在钱浅的头发里,笑了很久。笑声闷在发丝里,细细碎碎的。
“姐姐,”她闷闷地开口,“你还记得那年在上海吗?”
“什么?”钱浅的声音还是哑的。
“我说我会好好学习,以后给姐姐更好的体验。”
许知之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姐姐觉得……我这门课的成绩怎么样?”
钱浅没有回答。但许知之感觉到她的耳朵烫了,那温度从耳廓蔓延开来,连带着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钱浅在心里感慨,学霸这方面也是天赋惊人的吗?明明开始还有些生疏的……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剩下的假期里,两个人出去转了转。
在巴黎,许知之陪着钱浅去了橘园美术馆。那是钱浅一直想去的地方,莫奈的睡莲挂在两个椭圆形的大厅里。
钱浅站在展厅中间,没有说话,许知之站在她旁边,没有打扰她。
看完画,两个人从美术馆出来,沿着塞纳河走了一段。河面上有游船,船上有游客在拍照,在笑,在举着手机拍两岸的建筑。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薄薄的。
“只只,陪我又看一遍看过的风景,来来过的地方,会不会无聊?”
许知之偏过头,看着她。
“怎么可能。”
许知之伸出手,牵住了钱浅的手。钱浅的手被风吹得有点凉,她把它攥紧,塞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
“上次来的时候,”许知之说,声音轻了一些,带着回忆里那种既美好又酸涩的味道,“我站在这里,看着那些画,就在想,什么时候能跟姐姐一起来就好了。”
她顿了顿,看着河面上的碎金。
“那时候你都不怎么回我消息。我一个人站在那幅画前面,想着,姐姐要是也在就好了,你一定比我更能看懂它。”
“现在呢?”钱浅问。
“现在圆梦了。”
第九十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求求了,放过吧,孩子们不容易,40万字,才亲密上
第九十三章 痕迹
离开巴黎之后,两个人又往北走了一程。
阿姆斯特丹的运河在冬日的薄雾里显得格外安静,两岸的房子像一排排精致的积木,倒映在水面上,被风吹皱了又恢复原样。
她们坐了游船,船在运河里慢慢穿行,穿过一座又一座低矮的桥洞,每一次光线暗下去又亮起来,都像电影里的蒙太奇。
许知之靠在钱浅肩上,数着那些桥洞上刻着的年份。她数着数着就不数了,因为钱浅的头发蹭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比那些历经岁月洗礼的风景更让她分心。
在布鲁塞尔停留的那天,还满是节日的氛围。
大广场被彩灯装点得像一个童话世界。巨大的圣诞树立在广场中央,顶端那颗金色的星星在暮色里亮起来的时候,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