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力相比三年前有增无减，几乎每天都得要，在这方面林岁跟他挺契合。以至于他一个动作，林岁就能猜到他想做什么。

男人仍然执意贴着她，只是没有轻举妄动。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方清棠那个打掉的小孩，可能真跟我有血缘关系。”

也就是说，真的是他的孩子。

林岁猛地推开他。

他还要缠上来，林岁像炸了毛的刺猬，一顿连踢带踹，赤着脚就下了床。

“也就是说你们睡过的咯。她为你打胎，你造谣她被轮？”林岁光脚踩在地板上，很生气：“那我们要是分开了，你会怎么说我？”

她胸腔里好像有一股火四处乱撞，却没有出口。

同时心疼两个女人是渣，但如果这样编排自己的前女友，人品就是突破天际的烂。

不管哪种，都不好。

苏予南坐起来，无奈说：“我说的那种血缘关系，不是父子，是兄弟。”

“……”

林岁的脑子宕机片刻。

随即她想到，那个时候苏霆伟对她说“你更适合跟我”，如果这件事在方清棠那里实践……

苏予南说：“我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没人比我更清楚，如果我爸逼着她去打胎，只有一种可能。那个小孩，跟我爸有关系。”

他起初没好意思往这个方向想。

毕竟人家是受害者，恶意揣测一个受害者，总归道德层面过不去。

第193章

林岁最后一次见方清棠，是五个月之后。

她带茵茵去医院打预防针，在医院走廊遇见了穿着白大褂的方医生。

方清棠目光停顿在茵茵身上有些久。

“说实话，过去我以为苏应淮就是个没感情的怪物，怎么撩都没反应。没想到，他居然会喜欢你这样的类型。”

语气里有几分轻蔑的意思。

林岁对她没有好脸色。

“他以为害了你，背负这样沉重的愧疚很多年，你倒好，利用这份愧疚为自己谋利？一点都不惭愧？”

方清棠笑着说：

“你我一样都是普通人的出身，甚至不如普通人。我们这样的人，付出多少代价才走到今天，你再清楚不过。为什么要对那些生来就高高在上的人心怀愧疚？他们日子怎么都比我们好过。”

林岁并没有觉得苏予南很幸福。

对于他来说，许多平常人唾手可得的东西，都是他得不到的。

比如母爱，比如一个宽厚正常的父亲。

他羡慕商承川，甚至可能羡慕过陈舟，至少陈舟到最后还有个亲妈为之豁出去，他却连自己母亲到底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林岁说：“不管人家日子好不好过，都没欠着你的，你怎么把对别人的伤害当成理所当然？”

方清棠像是听了个笑话。

“林小姐，你敢发誓你接近他，跟他的家世完全无关？你在我面前说这些，不觉得太冠冕堂皇了吗？你难道就没有——伤害过他？”

林岁无意识间，将下唇咬得发白。

苏予南拿着缴费单走过来，“到我们茵茵了。”

“哦，好。”

林岁牵着孩子的手往医生那里去。

苏予南则看了方清棠一眼：“我老婆不想看见你，你不明白？”

方清棠脸色发白。

他从未用这样冷漠且带着厌恶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我想跟你解释的。当初，你爸爸强暴我，我害怕你们父子不合，所以我宁可出国……”

苏予南从手机里翻找出一段监控视频，递到她面前。

画面里，是某处林荫小道上，方清棠小跑了一段路，扑进他爸怀里。

方清棠脸色更加惨白：“我当时害怕，所以我……我只是想求你爸放过我，除了讨好他没有办法。”

苏予南嘴角提起讥讽的弧度。

太牵强了。

监控画面的时间段是在她出国留学之前，很明显，她跑过去时满脸灿烂，她在对他爸撒娇，根本没有害怕那回事。

“你想当我小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让我帮你引荐？非得用这么迂回的方式。”

他起初想来想去，都不太能理解，他爸都让人这么去伤害方清棠了，她怎么还能喜欢他爸。

某个瞬间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方清棠是在他眼前被拖进去了，他是听到了惨叫，也看到了方清棠衣衫不整凄楚走出来的模样，可那也并不算亲眼看到。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发生那些事，都是存疑的。

苏予南很庆幸自己所怀疑的都被证实。

如此一来，对这个人不需要再愧对，更不需要去补偿。

“我助理找过你，话应该表达得很清楚了。既然你听不懂，我会建议院方辞退你。像你这样满口谎话的人，在医生这个岗位上，我觉得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