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挡我杀人了/春种一个人,秋收万颗头(18)
那细长得吓人的手,够到了高高隆起的腹尖。
她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满足地抚摸着,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远远看去,她仰面朝天,腹部圆鼓如球,四肢却细长得过分,像一只巨型蜘蛛。
只是蜘蛛脸朝下,她脸朝上。
她的脸还是那张脸,只不过能在脖子上拧一圈,终于眼睛能有一个舒服的姿势盯着人看了。
她的视线扫过众人,提出了第一个要求:
“你们来摸一摸我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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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她回来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人都被钉在原地。
屋里烧的暖洋洋的,他们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寒冷到了浑身战栗的地步。
他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脸跟抹了灰一样的惨白,头皮炸裂、瞳孔骤缩、气息凝滞。
死人就算死再多次,那也是人的范畴,这明显就不是人呐!
“别怕,你们别怕!”
池大勇敢地站了出来,摆出了个奇怪的姿势。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
“噗嗤!”
怪物在炕头蜷着,除了脸,已经瞧不出人样了。那只手——勉强称之为手,从阴影里探出来,手指、手掌、手腕、整条手臂,都像劣质胶皮般被生生拉长,看着软塌塌却又带着诡异的韧性,锋利如刀的棱角,比它的身体长了几乎有三倍,稍微一动,就准确无误地撞开了池大的胸膛。
锋利的指尖比薄刃更冷、更锐,几乎没遇到半点阻碍,带着黏腻的声响,深深扎了进去。
池大被整个贯穿。
那只手在他的胸膛里搅啊搅,掏出了心脏,用力一握,在指缝间化开,像肉泥一样顺着手腕往下淌,淌得满地都是。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池大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脏成了一团肉糜。
他浑身僵住,紧接着剧烈的疼痛传来,好痛,是死亡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轰然倒地。
死不瞑目。
“啊!”
池母肝胆俱裂,就好像是她的胸口被豁开,灌进了冷冷的风,灵魂已经被一只手从头顶抠了出去,就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与此同时,池二拎起炉钩就向那怪物砸了过去。
怪物的五指分开,用其中一个指钩夹住了钩,稍微一拧,铁制的炉钩便已扭曲,在它手里还比不上一个汤匙。
眼看着池二便要步池大的后尘,池二在惊慌间大喊一声:“我来摸你的肚子。”
怪物锋利的指甲都已经来到了他的心口,骤然间停下,那扭曲、夸张的、不是人的手在一勾一勾,似乎在招他过来。
他冷汗涔涔,但还是故作淡定,一步步靠近怪物,硬着头皮,去抚摸怪物的肚子。
手摸到了那鼓鼓囊囊的孕妇。
肚皮下的孩子在动,把肚皮撑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们母女融为一体,这样才安全,才能保护自己的女儿。
“我的女儿可爱吗?”
“可爱。”
“她饿了。”
“……”
娘慈爱地摸着肚子,“多吃点儿,吃得多才能长得大,长得大才健康。”
池二猛地抡起拳头,用力地往下砸,做着最后的挣扎,想要拳头砸出一点微弱的希望。
像打到了软绵绵的棉花里。
陷进去了。
手陷进去了,用力拔,怎么都拔不出来。
池二绝望了:“父亲、母亲,快跑!”
他看见肚子裂开了一条大口。
密密的牙,三角形,很尖锐,也很白,好多层,口腔在涌动着,像席卷而来的波浪。
“好吃,真好吃。”肚子里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它贪婪的咀嚼着。
脑髓很香,血液很细腻,头骨嘎嘣脆,每个不同的部位都有不同的口感。
它像吸面条一样,用力一吸,池二的身体就又进去了几分。
池二只有半个身子了,手还在抖,身体在本能的战栗着。
这样的场面对父母的冲击力毫无疑问是巨大的。
可这已经是第二个恐怖的画面了,第一个恐怖的画面里,池大已经倒地不起。
反抗是没有用的,也反抗不了,腿肚子都在哆嗦。池父拼尽全力,也只能薅起池母便奋力奔跑,已经顾不上池月了。
他连亲儿子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门是被撞开的,外屋地微弱的光反而更添恐怖,他像个无头苍蝇般的乱撞。
身后传来了池二的声音:“父亲、母亲,你们在哪儿呀?”
池母下意识停步回头:“是我儿子的声音,是塘儿,他还活着。”
池父双手托从她腋下穿过,拖着人硬走,“不是,那不是我们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