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挡我杀人了/春种一个人,秋收万颗头(61)
池金莲立刻把母亲背在背上,然后一路找寻出去的路,费劲巴力地爬出去。
外边冰天雪地,寒风刺骨,猛烈而且凄厉。
每走一步都是在顶风前行,每迈一步都如此艰难。
不分昼夜的走,明月映照积雪,清旷寒冽,整片森林孤寂,只有朔风哀号。
这山路这么长,想走出去,难如登天。
池金莲还背了一个伤患,身上没有任何的补给,好像也就剩下死亡一条路了。
她太累了,累得脚趾头都疼,一步也迈不动了。
睡一觉吧。
不是就此放弃自己。
她要赌一把,自己不会死,因为这个世界要她相信什么。
如果赌输了也没关系。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烂尾剧。
秦始皇活着时候一统六国、威压四海,死后与腥臭咸鱼混在一起,潦草发丧。
西楚霸王凭借战神之力打进帝王本纪,乌江自刎后,遗体被五个底层小兵疯狂拆分,争抢肢体领赏。
如果这就是结局,那池金莲就潦草落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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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大小姐回家
池金莲迷迷瞪瞪睁开了眼。
怔了好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过神来。
她疲惫的坐起来,混沌间,余光略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铁青着脸,惨白着唇,无神的眼睛盯着她。
她吓了一个激灵,死死注视过去,带着点儿挑衅。
发现那原来是面镜子。
她在一张拔步床上,四柱挂双层纱帐,软枕、刺绣被褥。紧挨着床榻,是个梳妆台,黄花梨的,摆着一菱花镜,正对着床。
古人有种说法,镜子不能对床。这说法是很有道理的,因为灯火昏暗的时候,人迷迷瞪瞪一眼扫过去,好像个女鬼就在自己对面。
其实就是自己啦。
这么惊了一下,池金莲彻底清醒了。
这是哪儿?
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听见耳畔一连串的:“大小姐醒了!”
那些丫鬟手上的活也不做了,鱼贯而出,慌忙报喜。
她下了床,床榻上放着一双绣花鞋,蹬在脚上大小正好,站起来走一步,脚腕钻心的疼。但她能忍,若无其事地就继续走了。
她想找件儿衣裳,身上只穿了件中衣,但那顶箱立柜用料厚实,还上了锁,根本打不开,就放弃了。
时间紧,任务重,要抓紧搜寻,并了解自己的所在地。
出了卧房,视野更加开阔,博古架上摆着小瓶、玉器、佛手、香盒、小盆景;墙上挂字画、仕女图、山水、小联、绣屏;桌案上笔墨纸砚、法帖、砚山、笔筒、水盂、镇纸。
这里的大部分东西,池金莲见都没见过,她第一反应就是,我死了,重新投胎了。
可也没听说,重新投胎就直接十八岁呀。
那么她可能是在阴曹地府。
要早知道人死来这么好的地方,谁还为了想活拼命挣扎啊。她嗤笑。
门推开,她径直走出了屋,来到了小院当中。
长廊蜿蜒,廊下假山绿竹,配上一层薄薄的积雪,很有几分雅致。
就是冷。
池金莲打了一个喷嚏,又打了个喷嚏。她手揉着鼻子想坏了,有人背后骂我。
“池金莲!你作什么死!给我滚回去!”一声女子的暴喝声响起。
池金莲抬起头来,就见池母掐着腰,带着几个丫鬟气势汹汹地就来了。
原来不是背后骂我,是有人要当面骂我啊。她恍然大悟。
池母头戴紫绒貂皮珍珠冠,额上绑了个青色镶珠子的抹额,上身着绛红绣纹锦袄,外罩黛青织绒狐裘斗篷,下着一条朱红软缎银光绒裙,步伐稳健有力,整个人容光莹润,花团锦簇中藏着威严。
她走进来,池金莲闻到一股香粉味,是她面上扑着脂粉的缘故。
池金莲还是头一次见着这样的池母,和从前那温柔慈祥的样子判若两人。但还是松了口气,看样子是她们获救了。
“池金莲,你至于这样吗?!”池母怒气冲冲地来到她面前,解下身上的披风罩在她身上,然后连推带搡地将她推回了卧房,撵到了床上去。
“……”
池金莲揉了揉自己太阳穴,没死,但眼前的情况着实令她发懵。
她千辛万苦的把池母背出来,这可不是对恩人的态度。
是池母恩将仇报,还是又出问题了。
她想了想问:“这是哪儿?”
“这是池家,怎么着?大小姐跟我赌气,连自己家都不认了!”池母一脸的恨其不争。
“其他人还活着吗?”
“活着,都活着。”池母眼睛一红:“像你这么瞎折腾,所有人都好好活着,就你自己快被折腾死了!”
池金莲察觉有点不太对劲儿,就沉默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