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挡我杀人了/春种一个人,秋收万颗头(7)
就这样,钱也花不完,索性就开始大修特修,出行尤为方便。
陛下的旨意与教诲,通过四通八达的马路,普及到每一个民众心底。
人命是大案,大案必破。故意杀人者,斩。
池母怕,怕救不回自己的女儿,怕自己女儿的一生就此毁了。
她也怕自己违背良心,用尽所有的办法帮女儿脱罪。法律和公平按理说应该在一起,但一直人为的拆开。
池金莲看着池母那痛不欲生的样子,心想,我应该听黄历劝的。
黄历说了,今日不宜动工。
本来以为,今天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
只是雨水下多了,尸骨冲出来了,重新埋一下就好了。
结果闹得这个麻烦哟。
她牙疼似的捂住了半边脸,有气无力地说:“不是我杀的。”
池父赶紧控制住了妻子,语气焦躁:“此事并非没有回转的余地,你没听金莲说不是她杀的吗?万一,尸体只是意外死在这了。”
“啊!”
池月惊呼一声,指着一个陷进去的泥坑说:“那里!”
池大把蜡烛伸过去,吓了一跳,那里遗留着一只手。
只有一只手。
他把旁边的麻袋一解开,一股恶臭涌出,人灵魂深处接受不了这种味道,于是不停干呕。
兄弟俩对着呕吐。
麻袋散落,残肢依稀可见,面目全非。
吓得池月尖叫,搂紧了怀里的魏阙。
魏阙已经睁不开眼了,还在声声质问:“一具尸体是意外,那两具呢?我险些就成了第三具尸体。”
池金莲瞥了他一眼,“你可不是这个院子的第三具尸体,别往脸上贴金了。”
池月推了推昏迷的魏阙,眼泪汪汪地说:“魏郎,姐姐说,她没有要杀你的意思。”
魏阙恍惚醒来,眉头紧锁,强撑着说:“她撒谎。”
没撒谎。
池金莲说得是,这院里,可不止三具尸体。
深夜了,穷冬烈风,池家父母要被风席卷得足肤皲裂,却不知痛处,满心沉浸在汹涌的痛苦里。
他们来寻亲,想过女儿遭罪,想过女儿粗俗,那都不要紧,用春风般的温柔将她养一养。
可这是人命啊!
这亲生女儿要还是不要?
就算他们能遮掩,魏阙能息事宁人吗?
一旦消息上报,衙门搜查,藏不住,杀人这种事情根本藏不住!
池月搂紧魏阙,哀声说:“父亲母亲为姐姐如此伤心,我若不能解决,实在是我无能,让父母难过,太不孝了,我甘愿抵罪,以命相偿。”
“怎么能让无辜者抵命?她就是个杀人魔,大昍国是有律法的。你们已经有月月这样善良的女儿了,何必要她,她会成为池家的污点。”魏阙只觉得冷,浑身发抖,用力地吼了一声,整个人眼前发白,险些晕过去。
他们一对小鸳鸯抱团取暖,十分可怜。恳请池父池母作出正确的判断,在两个女儿中二选一。
池金莲神游天外,好像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似的,其实她在深思熟虑。
这帮人乱乱的说什么呢?
有没有对人性的基本认知啊!
她都是杀人魔了,还争什么父母宠爱啊。
当然是把所有人灭口了。
六个人,只是不好杀,不是不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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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养娘
“不对。”
池二的声音穿破了那阵寒冷刺骨的风,他忍住了恶心,检查了锅里那具尸体:“这人不是被杀的。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如果你能把两具尸体都检查一下的话,你就会发现死的其实是同一个人。”池金莲从思绪中脱离,慢悠悠地一锤定音。
“虽然死的年份不一样,尸体的毁坏程度不一样,但颅骨的形态,眉弓、下颌骨、牙齿形态与排列,这些细节都还存在。就连什么都不懂的外人看了,也会发现两具尸体四肢长骨的长度与粗壮度,一模一样。”
池二迅速来到土坑里,背对二人检查,惊呼道:
“真得是一个人!”
池家父母也懵了,池母脸上的眼泪被风一吹,冰冰凉。池父直擦汗,此时已经不知道能接受女儿杀了两个人,还是能接受同一个人居然有两具尸体!
只有池月眼神复杂地看着二哥的背影。
“我让你们走了,你们非要进来。来都来了,那就听一听吧,这里从始至终只死了一个人。”池金莲看着那具有年头的尸体,神情有些恍惚。
养母,是个十分和善的女子。
有力气,很能干,做饭很好吃,尤其是醋溜土豆丝。
但如果她生气了,就把土豆丝和姜丝一起炒,管这道菜叫“震慑”,反正池金莲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