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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体摘除后,裴总火葬场了(110)

作者:反派猫头 阅读记录

况颂又回了一条:裴二叔说你要在会上提股权激励的事?

裴京川回:嗯。把我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陆慈,作为他在倡荣三年超额贡献的补偿。不需要他签字,不需要他坐班,不需要他承担任何义务。他以后想做方案就做,不想做就不做。倡荣欠他的,不止百分之五。

群里沉默了大约十秒。曹观回了一条:老裴,你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天,终于开始做点人事了。况颂接了一条:百分之五,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宋齐最后回了一条,依然没有标点:他知道。他算过。

裴京川没有再看群。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靠在墙上,听见病房里传来路父哽咽的声音,路湘压低了但还在发抖的说话声,陆慈偶尔回应一个“嗯”或“好”。他闭上眼睛,把后脑勺抵在墙上,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冰凉和病房门缝里漏出来的那一线暖橙色的光。

第81章 姐(不够五个字不行)

陆慈出院那天,虹都的秋天终于像模像样地来了。

医院门口的梧桐树开始往下掉叶子,黄褐色的,一片一片落在路湘的银色保时捷车顶上。路家的车天不亮就等在了住院部楼下——一辆银色保时捷,一辆黑色迈巴赫,中间隔着一个车位的距离,两辆车的后备箱都开着。管家正往保时捷后备箱里装东西,保温壶、药盒、薛瑞开的一整个牛皮纸袋的出院带药和康复指南、路父让厨房炖的最后一罐山药排骨汤。路父站在车旁,深灰色开衫被秋风吹得微微翻动。他站得很直,但每隔几秒就往住院部大门的方向看一眼。

裴京川把陆慈送到住院部一楼。陆慈今天穿的是路家带来的羊绒开衫,淡蓝色,像秋高气爽的天,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规整。

陆慈走下楼梯,步伐不快,但很稳。裴京川走在他右侧后方,手里拎着一个小号行李袋——里面是陆慈的记事本、钢笔、相框和那对白金蓝宝石袖扣。走到门口的时候,自动门打开,秋风灌进来,陆慈抬手把被风吹偏的衣领正了正,动作和平时一样利落。

路湘从银色保时捷旁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件风衣。她今天穿了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扎起来,额角的疤痕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了。她走到陆慈面前,把风衣递过去,动作干脆利落,不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外面风大,把这个穿上。”陆慈接过来穿上了。风衣是新的,面料挺括,肩线正好,袖长刚好。显然不是临时买的。

“谢谢路总。”

“叫姐。”路湘语气平淡,但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尾音压得很稳,稳到陆慈听出来那不是第一次纠正——那是第一百次纠正,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一百零一次的准备。

陆慈看着她,沉默了一秒。从第一次见面的病房到后来她握着咖啡杯坐在他的病床边,再到每一天带着排骨汤和文件来陪他,她好像不厌其烦地在纠正这两个字。

“……姐。”

路湘的表情裂了一道缝。很细,从嘴角开始,然后是眼眶——眼眶边缘的睫毛开始不自觉地轻颤。她把那点波动用力压了回去。“上车。爸等你半天了。”

陆慈转过身,正对裴京川。住院部大门口的风比走廊里更大,吹得两个人的衣摆都在翻动。裴京川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那个行李袋。他把袋子递给陆慈,动作很轻,交接的那一刻手指在提手上停了一下,然后松开。

“好好休息。”他说。语气和平时布置工作没有任何区别,好像只是送一个下属去休年假。

陆慈接过行李袋,低头看了看提手上裴京川手指停留过的位置,然后抬起眼。“谢谢裴总。”

裴京川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还是“裴总”。但他看着陆慈身上那件合身的新风衣,看着路家父女一左一右停在车旁等他,看着路湘拿过行李袋放进后座的熟练动作,他把那点酸涩压进胸腔最深处,对陆慈微微点了下头。然后他看着陆慈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那辆银色保时捷。

路湘已经替他拉开了后座车门。路父站在另一侧,正用眼神跟管家确认后备箱里的东西有没有放稳。他们俩像两座门神,一左一右,把陆慈和所有外界的纷扰隔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陆慈走到车门前停下,回头看了裴京川一眼。很短,不到三秒。但裴京川接到了那个眼神。

然后他低头坐进了后座。

路湘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路父坐进迈巴赫,两辆车先后发动引擎。

裴京川站在住院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医院大门,尾灯在秋日的梧桐树影里拖出两道渐行渐远的暗红色光,汇入虹都午后的车流,很快消失在拐角。他在台阶上又站了片刻,然后转身去开自己的车。老朱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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