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摘除后,裴总火葬场了(44)
路澄被他们围在中间,笑得很甜,一个一个地打招呼。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在看他,Omega在Alpha堆里天生的那种吸引力被他运用得很好。
“小澄!”王峮快步走过去,直接给了个熊抱,“你小子,出国几年都不回来,我们还以为你在那边定居了!”
“王哥。”路澄的声音和他的外形一样温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矜贵,“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沈致站在一旁,嘴角挂着笑,目光一直落在路澄身上。
“小澄,变化不大嘛。”沈致上下打量着他说。
路澄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越过沈致的肩膀,准确地落在宴会厅右侧那个始终没有过来的人身上。
陈岁压低声音对裴京川说:“路澄是刚从伦敦回来的,今天下午才落地。之前在群里说要来,我以为他开玩笑的,就没跟你说。”
裴京川没说话。王峮已经拉着路澄走过来了,路澄跟在他身侧,笑得乖巧得体,看见裴京川的时候停下脚步,眨了两下眼睫。
“京川哥。”
他的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亲昵,像是在叫一个只有他才有资格叫的名字。
王峮在旁边看着,笑着摇了摇头。陈岁和纪驰交换了一个眼神。
裴京川点了下头。很轻。
路澄的笑容没有减淡半分。他转向旁边的陆慈,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这位是?”
“陆总助,”陈岁替他介绍,“裴总身边的人。”
“陆总助好。”路澄对他笑了笑,那个笑好看是好看,但陆慈注意到他嘴角的弧度收得很快,他的目光一直在陆慈和裴京川之间的位置徘徊。
“路先生。”陆慈微微颔首。
路澄没再看陆慈。他转身跟王峮他们说话去了,白色西装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像是被人专门打了追光。五个人围着他有说有笑,季昀已经开始在手机上翻游轮的照片给路澄看。况颂和宋齐站在外围,对视了一眼,没有凑过去。
曹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陆慈旁边,端着半杯红酒,低声说了句:“路家小少爷,以前跟
我们一块玩过。你别看他长得乖,事儿精。”
“行了行了,人都到齐了。”王峮举起酒杯,“不如散场之后咱们再聚一轮,小澄的接风宴必须安排上。正好我的新游轮今晚试航,就在港口边上,走路五分钟。酒、菜、客房,全是现成的,今晚谁都别想跑。”
“你那个游轮是正经游轮吗?”纪驰问。
“正经,当然正经。”王峮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过今晚都是自己人,别谈生意,就叙旧。小澄出国好几年,好不容易回来,谁不去的就是不给我面子。”
陈岁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那都别坐着了,走吧。今晚难得凑齐人。”
二十分钟后,晚宴收场。
一行人从望海酒店出来,五月底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港口的灯光把夜色切成了明暗交错的碎片,王峮那艘新游轮停在三号码头最外侧的位置,三层甲板,通体雪白,舷窗亮着暖黄色的光。远远看去像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小型宫殿。
“怎么样?”王峮走在最前面,张开双臂展示他的新玩具,“三层甲板,顶层有露天泳池和酒吧,二层是宴会厅和棋牌室,一层是客房。今晚试航的路线是从港口到虹海大桥再折返,全程大概三个小时。”
“你管这叫游轮?”季昀仰头看着船身,嘴角抽了一下,“这吨位都够跑国际航线了吧。”
“低调低调。”王峮嘴上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低调的意思。
陆慈跟在裴京川身后上了舷梯。海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水汽和五月底最后一丝凉意,他抬手把被风吹偏的领带正了正,不动声色地将后颈的衣领往上拢了一下。
游轮二层被布置成半开放式的宴会厅,落地玻璃窗全部打开,甲板上的海风可以直直地灌进来。中央摆着一张长桌,上面已经铺好了白色桌布,银质餐具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侍应生端着香槟托盘在船舷边站了一排,乐队在角落调试乐器,低沉的弦乐声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混在一起。
路澄在二层甲板上转了一圈,白西装被海风吹得衣角轻扬。他靠在船舷栏杆上,歪着头对裴京川笑:“京川哥,这船比伦敦港那些游艇气派多了。下次我生日要是能在这里办就好了。”
裴京川还没说话,王峮已经抢着答应了:“行啊,一句话的事。小澄你什么时候过生日?我给你留档期。”
“真的吗王哥?”
“你王哥什么时候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