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摘除后,裴总火葬场了(45)
路澄笑得眼睛弯起来,转身跟王峮碰了一下杯。季昀在旁边起哄要当生日策划总监,纪驰默默掏出手机开始看日历,沈致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嘴角挂着一丝纵容的笑意。
陈岁在二层甲板上停下来,靠在船舷上呼了口气。晚宴上那根紧绷了几个小时的弦终于松了一些,他的领结不知道什么时候扯开了,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整个人像是刚打完一场仗。
“今晚谢了。”他偏头看裴京川。
裴京川站在船舷边,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的表情在游轮的灯光下看不出什么倾向。“今晚解决不了根源。”
“我知道。”陈岁苦笑,“但今晚至少给我留了些喘气的时间。”
第32章 游轮上的校友
“有需要说话。”裴京川的语气很淡。
陈岁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你这个人——明明是在说人话,表情非得像在骂人。”
陆慈站在不远处,听见这句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靠在二层甲板靠后的船舷边,面朝大海。海风把他西装的下摆吹得轻扬,领带结被风吹得有些偏,他抬手推了一下,没有看热闹的人群,只是看着漆黑的海面。
后颈的红痕被海风吹得凉凉的,舒服了一些。他呼了口气,把目光从海面上收回来,转身往船舱方向走。穿过三三两两交谈的人群,走到吧台旁边。后颈的灼热感今晚还算安静,只偶尔泛上来一丝微弱的温度,被海风一吹就散了。他端起一杯白水,靠在船舷边上,望着远处的海岸线。
虹都的夜景从海上看和从二十六层办公室看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面貌。岸上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被波浪揉碎了又重新拼起来,像一幅永远对不上焦的照片。海风比刚才大了些,咸腥味更浓了,吹得他西装下摆轻轻翻动。
“陆慈?”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粗粝,带着一点被酒精泡过的含混,踩在甲板柚木地板上的步子不轻不重。那个声音被海风吹散了一瞬,又聚拢回来,落在陆慈的后颈上,比海风更让人发凉。
陆慈没有马上转身。他垂着眼睫,交叠在身前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然后他转过身。
单晓林站在走廊拐角处,歪着头看他。
他的领带松了,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手里端着半杯红酒,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比大学时期更壮了,原来的运动服换成了不合身的西装,袖口绷得太紧,扣子像是随时要崩开。头发剃得很短,颧骨突出,法令纹在嘴角两侧刻出两道深痕。
喝酒是壮胆。清醒时不敢说出口的话,几杯红酒下去,就敢了。
“真是你。”单晓林迈了一步,身形晃了一下但脚步还算稳。他上下打量着陆慈,从炭灰的西装到深蓝的领带到被海风吹得微扬的衣角,嘴角那个笑变得更深了,但眼底没有笑意。
陆慈把水杯放在吧台上,站直了身体。
“单先生。”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保持着社交场合应有的礼貌,但脸上没有笑容,“失陪。”
“诶,别着急走吗”单晓林往前走了几步,正好堵住了陆慈离开的路。“咱们两个老校友好不容易碰上了还不续叙旧?”
他伸手往旁边的小型吧台上拿了一杯新酒,又把另一杯推到陆慈面前。
单晓林又往前走了一步他比陆慈高了小半个头,B级Alpha的信息素在酒精的作用下隐隐泄漏,带着一股啤酒花的苦涩和廉价古龙水的甜腻。
陆慈没有接。
“你还是这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单晓林仰头喝了一大口威士忌,酒精让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他上下打量着陆慈,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摆在橱窗里的货品,“不过说真的——真没想到能在这种地方碰到你。这游轮上的人非富即贵,你怎么混进来的?哦对,刚才看见你跟一群大老板走进来的,哪个是你金主?”
陆慈没接话。
“傍上大款了?不对不对——”单晓林自己纠正自己,语气里的戏谑越来越不加掩饰,“你是个Beta嘛,Beta哪有那个本事傍大款。顶多就是——怎么说来着——得力干将?高级跑腿?不过也说不准,你当年在学校里可是出了名的清高,学长给你脸你不要,非要自己往上爬。那些可是虹都最顶尖的人物。你一个Beta,凭什么?凭你这张脸?还是凭你那个——”
他停顿了一下,故意让这个停顿在空气里拉长,他往前迈了一步,这个距离对于Beta之间的社交来说已经太近,对于Omega来说更是危险。然后嗓门拔高了半度
“薄荷味啊”
那音量足够让周围三四个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