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摘除后,裴总火葬场了(57)
“第三,”陆慈把手机屏幕翻过来,上面是报警电话的通话记录,凌晨一点二十七分,时长三分二十秒。“我现在身体状态不太好。在此之前被人投喂了不明药物。我在做笔录时已经提到了这件事,医院那边的抽血检查要求我尽快去做,否则药效会被代谢。所以接下来的流程,我想确认一下——作为车主,我需要配合哪些环节?我会全力配合,但希望能在最短时间内完成。”
张队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的年轻人。他在事故科干了十几年,见过太多车祸车主,冷静的有,条理清晰的也有。但他没见过一个人,在车被撞成废铁、弟弟进了ICU、自己被投药不到几个小时的情况下,还能用这种语气把事情一条一条说清楚。
比一个入行的交警都老练。
“……你刚才说你被投了药。”张队的声音放软了一点,“投药的人是?”
“我的母亲,”陆慈语气平静,“受我弟弟陆扬教唆。药物成分我初步判断是湛蓝,一种违禁的Omega用催情剂,含致晕成分。这一点在派出所笔录中已有记录。”
他说话的时候,撑在台面上的手,指尖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他从头到尾没有晃一下。
张队沉默了。他从桌上拿起陆慈的报警回执,认真看了一遍,又看了看那张事故现场的照片。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事故登记表,推过来。“事故现场还在勘查,你先填这个。另外——陆先生,事故方目前在仁济医院ICU,你是车主,后续可能还需要你配合调查。”
“明白”陆慈拿起笔,在确认表上签字。笔迹工整,一笔一划,和他在倡荣任何一份文件上签的字没有任何区别。
他把填好的表推回去,站了起来,对张队微微欠身。“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可以证明我本人不在车内,如果需要调取派出所的监控录像或者我做笔录的时间记录,我可以配合。张队,还有别的事吗。”
“路湘女士那边,你需要去一趟。事故认定书虽然还没下来,但人家是正常行驶,被你弟弟撞了,于情于理你都得给个交代。”
“应该的”陆慈说,“我这就去。”
“谢谢张队。”
“麻烦您了”
陆慈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站在饮水机旁边打电话的一个男人往旁边让了一下,陆慈说了声“谢谢”,声音不大,语气和平时在公司茶水间遇到同事时一模一样。自动门开合,他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
值班交警低下头,看着登记表上那一行工整的字迹,转头对张队说:“被亲妈下药,车被亲弟弟偷了,刚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又接到事故通知,这人还这么冷静,看着一点也不像Beat。”
张队端着一杯速溶咖啡,看着门口的方向,慢慢地喝了一口。“那你没是仔细瞅,他填表格的手,指节全程在抖。”
陆慈走出事故科大门的时候,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线灰蓝。凌晨的风吹过来,他抬手把被风吹偏的领带正了正,动作和平时一样利落。手指在碰到领带结的时候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他停了一拍,然后继续把领带推到一丝不苟的位置。
后颈的灼热感又泛上来,从腺体位置沿着脊椎往上窜。他靠在事故科门外的立柱上,闭着眼睛站了大约五秒,然后睁开眼,走下台阶。
手机电量耗光自动关机了,在关机的前一秒,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提示叠了好几条,陆慈完美错过。
第41章 摸鱼群炸了
凌晨三点五十分,倡荣集团的摸鱼群炸了。
这个群叫“今天也是在裴总手下苟住的一天”,群名改过七八次,最初的版本是“二十六层摸鱼协会”,后来随着成员从秘书部六个夜猫子扩张到市场部、运营部和几个关联子公司的编内夜猫子,群名也跟着一路迭代。如今群里零零总总将近六十人,外加两个不请自来的编外人士——况颂和曹观。两人平时潜水装死,偶尔半夜冒泡发个喝酒撸串的照片,证明自己虽然是管理层但灵魂仍属于人民群众。
这个群没有裴京川。程瑶建群第一天就把规矩立好了,谁敢拉裴总进来就等着被全群追杀。
凌晨三点五十分这个时间点,群里本来只有两三个人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发猫的表情包。财务部李姐今晚又失眠了,连刷三部悬疑片之后毫无困意,索性在群里发了一张裹着毯子喝热牛奶的猫,配文“还有活人吗”。运营部小周回了一张熬夜打游戏的猫。程瑶刚敷完面膜,正要关灯睡觉,习惯性扫了一眼群聊,看到李姐的猫,随手点了个表情包回复。
紧接着小周扔了一条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