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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体摘除后,裴总火葬场了(62)

作者:反派猫头 阅读记录

不急。先查一查这个叫陆慈的人。

门被推开,路澄走了进来。路湘的笔在文件夹上停了一瞬,抬起眼看向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这么快办完了?”

路澄走了进来,耸耸肩:“人家才不用我。”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空气中无声地散开,床头柜上的监护仪滴滴地响着。“小澄。”

“嗯。”

“这个人,你以前见过?”

“前几天在邮轮上第一次见。”路澄嚼着苹果,含含糊糊地说,“京川哥身边的人,倡荣的总助。据说是个Beta。”

路湘看着门口,没有说话。Beta。她方才跟陆慈打照面的时候,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说不上来,像是某张老照片的边角从记忆深处翻了一下,还没看清就翻过去了。

“姐,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路湘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翻开文件夹,“就是觉得,这个人不太像Beta。”

路澄吃苹果的动作停了一拍。

“不像Beta?不像Beta像什么。”

路湘没有回答。她的笔在纸面上划过,留下一行利落的字迹。

路澄看着她的侧脸,他低下头,嘴角那个笑终于彻底消失了。

第44章 周女士

市三院急诊大楼的抽血窗口在凌晨五点不用排队。

陆慈坐在采血窗口前的高脚凳上,左手衬衫袖子挽到肘弯以上,露出一截消瘦苍白的小臂。他的手臂很瘦,皮肤薄得能看见皮下淡蓝色的静脉走形,肘窝的位置有几个旧针眼。

护士是个四十多岁的Beta女人,扫了一眼,没多问,绑好压脉带,动作利落。棉签蘸碘伏擦过皮肤,针尖刺入血管的触感又轻又快,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软管流进负压管里,一管,两管。到第三管的时候,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脸色。

“还有一管。你要是晕就先趴着。”

“没事。”

陆慈的声音不高,语气和在办公室接电话时没有任何区别。但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正不易察觉地微微发颤。湛蓝的代谢产物还在血液里循环,腺体每隔几分钟就痉挛一次,信息素在皮肤下面像被压住的沸水,一浪一浪地往上顶。

他垂着眼睫,看着那管暗红色的血液慢慢注满。

第三管抽完,护士拔出针头,将棉签按在针眼上。“压五分钟,别揉。”

“谢谢。”

陆慈用右手按住棉签,从高脚凳上站起来。体位变化加上抽血,视野边缘黑了一瞬。他在原地停了一步,等那阵眩晕过去。

然后走出采血室,在走廊的排椅上坐下来等报告。凌晨五点的医院走廊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电流声,偶尔有护士推着推车从走廊尽头经过,轮子碾过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他坐在靠墙的排椅上,西装外套搭在膝盖上。右手按着左臂肘窝的棉签,指尖凉得几乎感觉不到棉签的触感。他的背依然挺直,姿态端正,但后颈腺体的位置又开始隐隐发烫,灼热感顺着脊椎往上窜。他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化验单上写着:血液常规、药物毒理筛查、信息素指标三项。薛医生上次说过,信息素指标的检测结果要两个小时才能出。他看了一眼手机——手机关机了,屏幕黑着,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继续压着棉签。

走廊里很安静。急诊大厅方向偶尔传来护士喊号的声音,隔着两道门,听不太清。候诊区有个老太太靠在老伴肩上睡着了,老伴手里的报纸歪歪斜斜地垂着,边缘轻轻晃动。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鞋跟敲在水磨石地砖上的声响,急促而凌乱。

周若秋从大厅冲了进来。

她穿了件皱巴巴的碎花外套,头发散着,脸上还挂着哭过的泪痕。ICU的护士刚才打电话通知她儿子出了车祸正在抢救,她从家里一路打车过来,在医院大门口差点绊了一跤。她在ICU门口被告知暂时不能进去,护士让她先在一楼办手续,转身的瞬间,她看见走廊排椅上坐着一个人。

“陆慈!”

周若秋看见陆慈的一瞬间,眼睛里亮了一下,那种亮光不是欣慰,是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一块浮木的亮光。她冲过来抓住陆慈的胳膊,指甲隔着衬衫掐进他的皮肤,和凌晨在客厅时一模一样,甚至更用力。

陆慈抬起头,右手还按着棉签,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小慈,你弟弟——扬扬进了ICU——你知不知道——”周若秋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通红,跑到陆慈面前的时候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医生说颅内出血——还在抢救——”

陆慈被她拽得身体晃了一下。他刚抽完血,左边胳膊的针眼还在隐隐作痛,右边胳膊被周若秋死死掐着,像是从地狱回来的讨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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