腺体摘除后,裴总火葬场了(78)
“裴京川看陆慈的次数,比你上次在会议上被骂的次数还多。”
况颂:“……你能不能换个比喻。”
“可以。”宋齐喝了一口酒,“他看他的次数,比你一个月加班的次数还多。”
况颂放下酒杯,对曹观说:“我想辞职。”
“辞职之前先把红包发了。”曹观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王峮发的红包你秒领。”
第56章 别给你京川哥丢人
庆功会结束后,老朱开车把两个人送回别墅。陆慈在厨房里把明天早上的饭团材料准备好,裴京川靠在岛台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白水,看着他忙。
“你的新药是不是换了。”
陆慈的手顿了一下。他正在切萝卜丝,刀刃停在案板上方,过了不到一秒又继续切下去。
“换了一个月了,副作用小一些。”
“嗯。”
裴京川没有继续问。他把水杯放在岛台上,转身往楼梯口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你那个车——赔款下来了。运营部的人说你最近在看二手车。不用看了。公司车队有一辆闲置的C级,去年的款,没人开。周一让老朱把钥匙给你。”
陆慈放下菜刀,转过身。
“裴总,这不合规定。”
“我是总裁。”裴京川的语气很随意,“规定是我定的。我说合就合。”
他上了楼梯。皮鞋踩在木质台阶上,一声一声,节奏平稳。陆慈站在厨房的灯光下,手里还攥着擦灶台的抹布。
“……谢谢裴总。”他说。
声音不大。但楼梯上的脚步声停了一拍,又继续往上,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
陆慈把抹布叠好放在原位,检查了一遍灶台,关了厨房的灯。他上楼的时候经过裴京川的主卧门口,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他站了片刻,然后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床头柜上放着那杯温水,旁边是一板已经吃了一半的药片。他拿起水杯,就着温水吞了一粒药片。然后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有完全消失。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摸鱼群里小周发了一条消息,没有艾特任何人:“庆功会上裴总给陆总助递了一杯水。”
下面跟了一串问号。小周补了一句:“不是让人去倒,是自己拿的。”
程瑶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捂着心口倒在地上。
陆慈把群聊提示设成免打扰,锁屏,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了眼睛。
——
路澄站在路家老宅的书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三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楼梯间里周若秋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反复出现在他的梦里,每一次醒来他都觉得自己身上还残留着那个女人指甲掐进袖口面料的触感。
但那不是最让他睡不着的东西。最让他睡不着的是陆慈站在路湘病床前的画面——站姿笔直,语气平静,微微垂着眼睫的时候侧脸的轮廓和母亲一模一样。那是路家真正的血脉。而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是在这个人回到路家之前,把他彻底毁掉。
他推开了书房的门。
路父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翻一份航运季报。他已经将近六十岁了,冷杉系Alpha的气场在岁月的打磨下收敛了不少,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看见路澄进来,他把报告合上,摘了老花镜。
“小澄。这么晚还不睡。”
“爸。”路澄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声音放得比平时软了几分,“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路父看着他。这个孩子从小就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温软的、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撒娇,让人很难拒绝。他知道自己宠这个孩子,可能宠得有些过了。但妻子走后,这个孩子是他仅剩的最鲜活的念想——妻子生前最爱抱着小澄说“他是老天爷送给路家的小太阳”。
“什么事。”
“我想去倡荣历练一段时间。”
路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去倡荣?你自己的公司不是在筹备?”
“筹备归筹备,”路澄往前倾了倾身体,手肘撑在书桌边缘,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我在国外学的都是理论,回来之后才发现国内商圈跟教科书上写的完全不一样。倡荣是虹都最大的商业综合体运营商,我想进去看看人家是怎么运转的——就当偷师。况且京川哥在那里,他不会让我吃亏的。”
他说“京川哥”三个字的时候,语调自然得像在叫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路父的眉头没有松开。
“京川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他那个公司不是让人去玩的。你在自家公司想怎么折腾都行,去了倡荣,他不会给你特殊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