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下午他直接去了公司，处理完积压的事情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他本来打算顺路去诊所看看姜小帅，最后忙得连招呼都没来及打一个就走了。

他拿起手机给姜小帅发了条消息："小帅，我有事先走了，现在回了澜海，有时间我们再约。"

姜小帅回得很快："我还打算请你吃顿饭呢，前两天刚找到一家巨好吃的店，看来你没口福了。"

刚看完这条，对话框又弹出"正在输入"，几秒钟后蹦出下一条："对了大畏，池骋找你了吗？"

吴所畏盯着屏幕顿了顿，回："找了。"

"然后呢？"

吴所畏犹豫了一会儿，按着语音键说了几句。他尽量把语气放平，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然后……他又记不起来，但他说身体记得我。"

语音刚发出去，姜小帅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一接通，屏幕里那张脸笑得不太收敛。

"确实。"姜小帅笑得直摇头，"你也不想想以前池骋是啥样的，这不是很正常吗。"

吴所畏皱眉："以前啥样？"

"你也失忆了，大畏？"姜小帅想了想，语气带上了一层暧昧的意味，"你俩以前那个程度，他身体记得你不是很正常。"

吴所畏被他堵得噎了一下，耳根有些烫："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是色令智昏，现在……不是了。"

姜小帅但笑不语，正要岔开话题，吴所畏却忽然开口喊了他一声："小帅。"

"嗯？"

吴所畏张了张嘴，犹豫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把那句话问了出来。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池骋……他现在还去帝豪会所吗？"

姜小帅明显愣了。不是没听清，而是太意外了。他眉头挑起来，语气故意拖得老长："怎么，你还怕他出去乱搞啊？"

吴所畏的脸一下子烫了："没、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姜小帅的表情写满了"你看我信吗"，"大畏你知道吗，你每次说'随便问问'的时候，就是最不随便的时候。"

"我真就是随便问问。"

"行行行，随便问问。"姜小帅忍着笑把话接下去，"池骋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吴所畏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他……去了。"

三个字，轻飘飘地从听筒里落下来。吴所畏的心猛地一沉，心想那是当然的。池骋那样的人，不去才有鬼。

姜小帅的声音却又响起来，带着笑意："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不问了？"

见对面没接话，姜小帅没再继续卖关子："去是去了，但就是郭城宇喝了酒，其他的什么都没干。"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听说啊，连小天都不让碰。"

空气忽然安静了。

吴所畏听着这句话，大脑像宕机了一样，所有的思绪都在那瞬间停滞。他在震惊，也在高兴。两种情绪搅在一起涌上来，分不清哪个占了上风。

"你确定？"他的声音有些哑。

"郭城宇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姜小帅耸了耸肩，"你知道郭城宇那个人，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他说没让碰，那就是真没让碰。"

吴所畏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手机却在这个时候震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池骋的号码。

他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顿住了。

第104章 为什么不告诉我

吴所畏犹豫了几秒，和姜小帅说了句"有电话进来，先挂了"，便切到了那条来电。

电话接通，池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低沉而直接："你走了。"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吴所畏握着手机，张了张嘴。他想说"比较急，没来得及"，想说"我们之间没到需要跟你报备的程度"，但怎么说都觉得不对。最后他选了一个最官方的回答："池总，我们公司项目临时出了状况，我这边着急返程，比较匆忙，走得也早，忘了跟你打招呼。"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太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吴所畏几乎能想象出池骋此刻的表情。

半晌，池骋只憋出一句："那吴总……好好休息。"

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吴所畏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知道池骋生气了。但他没有心情去探究、去解释、去安慰。他和他之间真的没到那个份上。

接下来的日子，项目突然多了起来，加班成了常态。吴所畏把自己埋进一堆堆方案和代码里，忙到连吃饭都在工位上解决，倒也没时间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月中，他和姜晨聊了林悦的事，商量着什么时候给她下正式的任命函。毕竟答应了的事，不能总拖着。

可任命函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林悦的辞职报告先躺进了他的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