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忘了我爱你(204)
吴所畏在门口换了鞋,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林悦坐在沙发上,朝他笑了笑,这一次的笑容终于没有用力了,虽然眼底还有残余的红,嘴角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第125章 我没主动找她,你信吗
吴所畏下了楼,走出单元门的时候,迎面一阵冷风灌进领口,他缩了一下脖子,把大衣领子竖起来,在台阶上站了两秒钟,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经过那棵半枯的树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树下已经没有人了。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一些,胸腔里那种沉甸甸的闷压感散了大半,呼吸都感觉顺畅了不少。
可刚拐过弯,他就看见了池骋。
池骋靠在路灯杆上,两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没抽烟,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两个人的目光在窄窄的路口碰上,谁都没有先开口。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带着路边早餐摊上残存的油条气味,还有初冬的凉意。
池骋先动了。他从路灯杆上直起身,朝吴所畏走了两步,在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下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还结婚吗?"
吴所畏看着他,没有回答。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想从池骋旁边绕过去往停车的地方走。
他不想在这里争辩什么,昨天该说的话已经说了,该表达的态度也表达了,再说下去只会让场面更加难看。
可池骋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但很稳,拇指正好扣在腕骨内侧,温热隔着大衣袖口传过来。吴所畏停下了,但没有回头。
"畏畏,"池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没别的意思。"
吴所畏终于转过头来,目光平直地落在池骋脸上。他看着池骋的眼睛,那张脸上眼下的青色比昨天更深了。可他心里那股被压下去的情绪还是浮了上来。
"是你找了林悦。"这句话不是问句,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池骋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其实想否认,他想说"我没找她,是她自己撞见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没参与,好像也不太准确。
他昨天确实是故意让林悦看到了那个拥抱。他没有主动找她,可他也没有躲。他让事情顺其自然地发生了,而那个"顺其自然"里藏着多少算好的成分,他自己心里清楚。
"我说我没有,你信吗?"池骋最终只说出这一句。声音有些哑,听不出是解释还是试探。
吴所畏没说话。他把目光从池骋脸上移开。风又吹过来了,这次带着更浓的凉意,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腕还被人攥着,那股温度从腕骨内侧源源不断地渗进来,让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松手。"他说。
池骋没松,反而收紧了半分,拇指压在他腕骨上。
"畏畏,你看着我。"
吴所畏终于把目光从树上收回来,转回头看着池骋。他的眼里没什么波澜,却多了几分冷淡和疏离。
"我看着你呢。然后呢?"
池骋张了张嘴,舌尖抵了一下上颚,像是在措辞,过了几秒才开口:"林悦的事……我没主动找她。有些事,当事人自己就能明白,不需要别人去说。"
吴所畏看着他,忽然打断了他,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对,你没主动。你只是故意让她自己发现。你昨天来她家楼下堵我,也是算好的吧?"
池骋的喉结上下滚了一轮。他没有否认。那个沉默悬在两个人之间,比任何话都刺人。
吴所畏忽然觉得累了。
太累了。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和林父商量酒店桌数,把宾客名单翻来覆去地核对,今天他就站在寒风里,被池骋攥着手腕,听一个曾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的人问他"还结婚吗"。这些话串在一起,荒诞得让他想笑,可他笑不出来,嘴角僵着,连牵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池骋,"他开口,声音平稳下来,像用铁锹把浮土重新压实了一遍,"你来是为什么?看我是不是真的会结婚?还是想看我犹豫的样子,好证明点什么?"
池骋的嘴唇动了动,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又滚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在喉咙里卡住了,上不来下不去。
"我没想证明什么。"
"那你到底要什么?"
这一句问出来,两个人都安静了。
早餐摊的老板在远处收了蒸笼,铁皮盖子碰撞的声响脆生生地传过来,打破了空气里那层凝固的沉默。
池骋的手指在吴所畏手腕上停了一瞬,然后终于松开了。
他退后半步,大衣下摆被风掀起一角,落下去的时候贴在小腿上。"我要你……"话到嘴边又改了方向,"你每天都去她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