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忘了我爱你(251)
"醒了?"池骋把粥碗放到餐桌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快吃饭。"
吴所畏在餐桌边坐下来,端起粥碗抿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
他放下碗,抬眼看向对面。池骋已经坐下了,面前也放了一碗粥,但他没怎么动勺子,就那样坐着,目光落在吴所畏身上,安静地看他吃。
"你昨天在哪儿睡的。"
"次卧。"
他说完,从盘子里夹了一块酱黄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怎么……自己睡不习惯。"
池骋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我怎么不习惯,我很习惯。“
池骋把粥碗放下,看了一眼吴所畏红着的耳朵,嘴角弯了一下,弧度不大,声音里却带了一点极淡的笑意:"好,吃饭。"
吴所畏被那句"好"堵得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埋头把碗里的粥喝了个干净。
吃完早饭他去卧室换衣服。这次来京市他只带了一套正装,昨天穿了一天也没来及洗,今天不能再穿了。
他打开衣柜的门,手指在衣架上划过去,池骋这边的衣柜里有一大半都是他的衣服,大多数是以前池骋买给他的。上次离开的时候,他把这些衣服都留下了,一件没带走。
他以为再也不会穿上了。
可那些衣服还挂在那里,位置没变,颜色和面料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最中间那套白色的西装,连衣架的角度都没动过。吴所畏的手指停在那套西装的袖子上,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光滑的面料。
"这套衣服……"他张了张嘴。
池骋靠在卧室门框边,手里端着一杯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套白色西装,声音不高不低:"一会拿干洗一下。"
吴所畏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没动过它,但它一直在这里。
他收回手,从衣柜深处抽了一套深灰色的西服,又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池骋还站在客厅里,看到他走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吴所畏低头理了理袖口,抬头问他:"还行吗?"
"嗯。"池骋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好看。"
吴所畏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往外走,池骋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还是去天河?"
"对,"吴所畏在门口弯下腰换鞋,"那边的需求细节对清楚了,后续好开展。"
"我让刚子陪你过去。"
吴所畏直起身,回头看了他一眼。池骋站在客厅里,手里还端着那杯水,表情没什么波澜,但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吴所畏知道拗不过他,点了点头,说了句"行",拉开门走了出去。
到了天河楼下,吴所畏停好车走进大堂,正好碰到刘承耀从里面往外走。
两个人迎面遇上,刘承耀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从吴所畏脸上滑到他身后停着的那辆车上,微微眯了眯眼,随即堆出一个笑容,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看不出什么破绽。
"真巧啊,吴总监。"刘承耀说,声音拖得有点长,"这么早就过来了?"
"刘总。"吴所畏点了点头,没有多话。
刘承耀的目光又往那辆车的方向瞟了一眼,笑容没变,但眼底的东西沉了一沉:"车不错。"
吴所畏知道他不止是在说车。他不想跟这个人有过多的牵扯,把目光收回来,客气地应了一声:"刘总过奖了。"
他侧了侧身,朝着大堂左侧的电梯厅方向看了一眼,又回过来补了一句:"我忘了个东西在车里,刘总您先请。"
刘承耀笑了一下,没拆穿他,点了个头就转身往大堂门口走。
吴所畏站在原地,等他走出旋转门,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外的阳光里,才转身往电梯厅走去。
电梯上行的时候,吴所畏靠在轿厢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他总觉得刘承耀刚才看他的那一眼里装着什么,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就是觉得不对劲。他吐了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先把需求对接好再说别的。
会议室里只剩张天一个人。少了刘承耀在旁边坐着,张天明显放开了不少。他坐在吴所畏旁边,两个人对着投影幕布上的技术架构图一项一项地过,张天说话的时候敢看着吴所畏的眼睛了,偶尔还会主动补充一些细节,语速比昨天快了将近一倍。
吴所畏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偶尔停下来追问一两个技术细节,张天答得越来越顺畅。到后来两个人几乎是在用一种共同的语言对话,语速快得连隔壁会议室路过的人都要侧目多看一眼。
而同一层楼另一端,刘承耀的办公室里,助理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材料,声音压得很低。
"查到了。吴所畏,985毕业,计算机专业,和晨芯的姜晨是同门师兄弟,上学期间跟着同一个导师。他入职晨芯之前一直呆在京市,和池骋合开了一家公司,叫池畏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法人写的是池骋。两个人……是恋人关系,至少之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