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忘了我爱你(264)
吴所畏的心口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我没事了,"他说,"问问大夫,不行我们出院回家吧。"
池骋看了他两秒,点了头。他按了呼叫铃,医生来得很快,给吴所畏做了简单的神经反射检查,让他伸舌头、眨眼、抬手臂、走直线。吴所畏老老实实地照做,除了走路的时候脚下还有点飘,别的都还算正常。
"生命体征平稳,血检结果也出来了,苯二氮䓬类,血药浓度不算高,代谢得差不多了。"医生合上病历,"副作用大概两三天消失,这期间可能会有头晕、恶心、嗜睡、注意力不集中的情况,正常。饮食清淡,多喝水,别喝酒,别开车。"
吴所畏点头如捣蒜。池骋站在旁边听完了医嘱,掏出手机给刚子拨了个电话,让他把早饭送到公寓去。
收拾东西的时候吴所畏自己去卫生间换了衣服,深蓝色的休闲西装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上,旁边还搁着他的手机和车钥匙。他把手机拿起来按亮屏幕,看见了姜小帅昨晚发的三条消息和一个未接来电,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只写了三个字:"活着没。"
吴所畏扯了一下嘴角,回了个"活着"。
从医院出来到公寓的路上,吴所畏靠着座椅闭着眼,脑子里还是感觉隔着一层雾。他睁开眼的时候看见车窗外的街景在后退,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池骋开车的时候很安静,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档杆上,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
到了公寓,刚子已经在了,餐桌上摆着几个保温袋,粥、小笼包、白灼菜心,吴所畏坐到餐桌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
但第二口他就有点吃不下了,胃里忽然翻上来一阵腻,他皱着眉把勺子搁下了。
"怎么了?"池骋在对面坐下来,看他面前的粥几乎没动。
"有点恶心,"吴所畏实话实说,"没什么胃口。"
池骋没说什么,把那碟白灼菜心往他面前推了推:"吃点菜的,粥先放着。"
吴所畏夹了一根菜心咬了一口,那股恶心感退了一点,但额头还是冒出一层虚汗。他慢慢吃完那根菜心,又喝了半杯温水,才觉得胃里好了一些。
池骋坐在对面看着他,等他把水杯放下,才转头看向刚子。
刚子站在玄关那儿,正准备走,被池骋看了一眼脚步就顿住了。
"视频收到了吗?"
吴所畏抬起头,疑惑地看看刚子又看看池骋:"什么视频?"
池骋回头朝他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不算大,但眼底有一点暗沉的光:"想看?吃完饭给你看。"
刚子站在玄关那儿摸了摸鼻子,表情微妙得像在憋什么,又不敢憋得太明显。吴所畏看刚子那个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就大概有数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视频。
他低头又喝了口水,没再追问。
等刚子走了,池骋把餐桌收拾干净,又把吴所畏催回了卧室。
"上床躺着,头还疼不疼?"
吴所畏靠在床头,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确实还有点胀。他刚想说"还好",人已经坐到了床边。
池骋脱了外套挂在一旁,也上了床,靠在另一个枕头上,肩膀和他之间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他掏出手机划了两下,偏过头看向吴所畏。
"你不是要看视频吗?还看不看?"
吴所畏偏头看他:"是适合我看的吗?"
"有什么不适合的,"池骋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他,"你又不是没看过。"
吴所畏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凑过去,下巴几乎搁在池骋的肩膀上,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亮起来,画面晃了一下稳住,一看就是手机手持录制的,角度不算好,但足够清楚。画面里出现了两个熟面孔,刘承耀和刘锦成。
吴所畏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跟他在包厢里看到的那两个人完全不一样。
他记忆里刘锦成永远是西装革履、举止从容,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温和笑意打量人。可屏幕里的刘锦成瘫在沙发上,领口扯得乱七八糟,脸上挂着泪痕和汗渍混在一起的东西,整个人蜷缩着,嘴唇哆嗦着说"我错了"。刘承耀缩在地上更惨,右手肿得老高,整个人像只被踩扁的虫子,背对着镜头一抽一抽的。
画面还在继续,吴所畏往后靠了一点,别开了视线。
"行了行了,我不看了,"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越看越头疼,"谁录的?"
"刚子。"
吴所畏沉默了两秒。他对刚子的认知在短短一天之内被颠覆了,上次的视频也是刚子录得,这次也是样,可这次比上次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不看了,"他把手机往池骋手里一推,"越看越头疼。对了,不会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