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忘了我爱你(49)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进了公司。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脊背挺得笔直。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感觉要碎掉了。
池骋站在原地,看着吴所畏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里,没再和汪硕说话。
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意味不明,说不清是满意还是玩味,又或者两者都有。
汪硕看着这个笑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池骋是故意的,故意在他面前叫住吴所畏,故意看吴所畏的反应,故意用他来当一把尺子,去量吴所畏心里还有多少。
他就是个幌子。
一个用来试探吴所畏的幌子。
汪硕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往池骋身边挪了一步:“池骋,你……”
话没说完。
池骋已经走了。
他甚至没有侧一下头,没有停顿半秒,就这么直接走了,仿佛汪硕只是一棵路边的行道树。
汪硕站在原地,看着池骋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彻底挂不住了。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杯盖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抬头看着“池畏装饰”四个大字,目光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吴所畏。”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你等着。我一定让你后悔。”
吴所畏进了办公室,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汪硕的笑,池骋的话,自己转身时心脏像被人攥紧了一样的钝痛。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手指捏着笔,越捏越紧。
“池骋……你个王八蛋。”
声音不大,咬牙切齿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一抬头,池骋已经快到他面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一点都没听到脚步声
“吴所畏,背后骂人可不是君子所为。”
池骋的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笑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吴所畏一早上的火彻底被点燃了。
“池骋,你是不是有病?”他把笔往桌上一摔,“别大早上的找不痛快。”
看着吴所畏炸毛的样子,池骋不怒反笑,眉眼间甚至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这么不高兴?”他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车钥匙,语气随意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一会儿开完会,中午一起吃饭吧。”
“不去。”
吴所畏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硬到没有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池骋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车钥匙,表情似笑非笑。
“不去?”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然后他动了。
皮鞋踩在地面上,那股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吴所畏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撞上了办公桌。
池骋没有停。
他两只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将吴所畏整个人困在桌子和自己之间。
近到吴所畏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吴所畏,你信不信我在这儿也能上了你。”
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不是威胁,是陈述。是池骋式的、笃定到让人后背发凉的陈述。
吴所畏瞬间警铃大作。
他伸手抵住池骋的胸口,用力推了一下,没推开。
“池骋,我告诉你,这是公司。”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不要乱来。再说……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让你碰?”
这句话一出,池骋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被拒绝的那种顿。
是另一种,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了一下暂停键。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毫无征兆地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漫过他的意识。他总觉得在某个时间段听过这句话,一模一样的语气,一模一样的措辞,甚至一模一样的心跳频率。
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池骋微微眯了眯眼,盯着吴所畏的脸,像是要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个答案。
吴所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抵在他胸口的手又用力推了一下:“池骋?”
池骋回过神来。
他没有退开,反而又往前压了半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吴所畏的额头。
“吴所畏,既然我们在一起过,那你应该很了解........”他的声音像是裹了一层蜜糖的刀锋,又轻又危险,“我敢、不、敢。”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的手从办公桌抽回来,顺着吴所畏的腰侧向下探去。
吴所畏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一把抓住池骋的手腕,死死按住。
“我去!”
两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去行了吧?你回你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