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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忘了我爱你(70)

作者:栩栩渝生招财猫 阅读记录

“吴所畏的家。”池骋说。

吴所畏愣了一下。

他以为池骋会说“不知道”,或者随便猜一个什么答案。但池骋说的不是“你家”,而是“吴所畏”的家。

吴所畏的家。

不是“你”,不是“他”,是“吴所畏”。是连名带姓的、完整的、一个字都不少的三个字。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池骋。”他的声音有些变了。

“嗯。”

“你要是敢打呼噜,我就把你扔出去。”

地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是气声的笑。

“好。”

吴所畏把被子拉到下巴,月光在墙上慢慢移动,地上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池骋睡着了。

他听着那个声音,很久很久,才终于闭上了眼睛。

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他想:

妈,池骋来了。你还记得他吗?

第40章 自以为很对的事情

这件事好像就这样翻了篇,池骋和吴所畏都默契地谁也没提。

可有些事情却再也回不去原地。

吴所畏知道,现在的池骋对他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准哪天就会原地爆炸,让他万劫不复。

所以这一晚,他逼自己想通了一个道理,与其被动地等,不如随时做好抽身的准备,可他忽略了一件事,人心不是水龙头,不能说关就关。

第二天,两个人没去上班。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主动的开口。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池骋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偶尔瞥一眼副驾驶的人。

吴所畏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侧着头看窗外,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像是在不断地告别什么。

吴所畏没再纠结汪硕的事情。他知道,纠结也没用。

汪硕就像一根刺。拔了会疼,不拔会发炎。而池骋根本不觉得那是一根刺,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粒灰尘,吹一下就没了。

可吴所畏知道,灰尘落在眼睛里和落在地板上,是两回事。

池骋是落在地板上的那粒。而他,是落在眼睛里的那粒。

到了公寓,吴所畏终于换下了那件缺了一颗扣子的衬衫。

他站在衣柜前,把那件衬衫脱下来,扔进了洗衣机。

他换上了家居服,柔软的棉质面料贴在皮肤上,比那件敞着胸口的衬衫舒服多了。

他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锁骨下方那片吻痕。颜色已经淡了一些,从发紫的红变成了浅浅的褐,边缘开始模糊,像是快要褪色的旧印章。

再过几天,它就彻底消失了。吴所畏想。池骋留下的东西,消失得都很快。扣子是这样,吻痕是这样,那些他说过的话、做过的承诺,大概也是这样。

本来他打算去次卧,可想起那张床上汪硕躺过,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那种不舒服不是洁癖,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膈应。

他走进次卧,站在床边看了几秒。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床头柜上还放着汪硕喝过的水杯,杯底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水渍。

吴所畏深吸了一口气。

他开始动手撤床单。先把被子掀起来,叠了两下,抱在怀里,扔到地上。然后是床单,四个角一个一个地扯出来,他把床单团成一团,也扔到地上。最后是枕头。汪硕躺过的那个枕头。他拿起来的时候,甚至能看见枕头套上若有若无的褶皱,那是被头压过的痕迹。他盯着那个痕迹看了两秒,然后把它也扔到了地上。

他想用洗衣机彻底清洗一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转念一想,他停住了。

“池骋,这些东西不要了。”

他站在次卧门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池骋从客厅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床单、被罩、枕头、被子,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坟。

他看着那座坟,沉默了几秒。

吴所畏等着他说话。等着他说“至于吗”,等着他说“你又来了”,等着他说“不就是躺了一下嘛,洗洗就好了”。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反驳的话,准备好了一套完整的、关于“边界感”和“尊重”的说辞,准备好在池骋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不卑不亢地反击回去。

但池骋什么都没说。

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向客厅,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吴所畏站在原地,听见池骋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声音不大,听不太清具体的字句。

过了二十分钟,门铃响了。

池骋去开门。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保洁阿姨,穿着统一的工装,手里提着清洁工具箱,脚上套着一次性鞋套。阿姨站在玄关,客气地问:“老板,需要打扫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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