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看着殷琛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嘴唇，以及那双因为情动和缺氧而水光潋滟的眼睛，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唇角，声音暗哑得可怕：

“呼吸平复了吗？殷医生。”

他故意加重了那三个字，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审视：

“现在，听我的医嘱——把你的那些胡思乱想，都给我咽回去。”

第65章 妥协

殷琛浑身脱力，软软瘫倒在床上，刚才那场呼吸失控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精气神。

他抿着没有血色的唇，难受地蹙起眉，轻轻龇了一下牙，声音虚弱又小心翼翼：

“能……陪陪我吗？”

裴川沉默，侧身坐在床沿，双手用力搓热掌心，轻柔又稳妥地覆在殷琛紧绷绞痛的胃部，缓缓按揉解痉舒缓：

“我帮你缓解胃痉挛，乖乖闭眼睡觉。”

刚才那个带着救赎与惩罚意味的吻，让殷琛尝到了极致的悸动与温柔。

心底压抑许久、名为占有欲的猛兽，在此刻彻底苏醒。

他一秒都不想让裴川离开，哪怕只是起身走开一步，都不愿让对方走出自己的视线。

“身体放松。”

裴川耐心安抚着。

“别走……”

殷琛骤然用力，猛地拽住裴川手腕往下一扯。

裴川猝不及防，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俯身压了下来，慌忙用双手撑在殷琛两侧耳边，才没有重重压在他虚弱的身体上。

极致近距离相对，鼻尖几乎紧紧相抵。

裴川清晰望见殷琛眼底尚未散去的猩红，那是理智濒临崩塌、情绪彻底失控的痕迹。

“裴川。”殷琛微微仰头，滚烫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下颌，“我冷。”

裴川紧绷下颌，咬牙低低吼出声，压抑着翻涌的心绪：

“殷琛！不要越界！”

“我知道。”

殷琛轻轻眨眼，纤长睫毛如同振翅蝶翼，轻轻颤动，眼底却裹着难以掩饰的落寞。

“你刚才，只是为了救我。”

他松开攥着手腕的手，转而猛地紧紧抓住裴川的衣领，像溺水之人攥紧唯一浮木。

“今晚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声音带着卑微的哀求。

“别走，行不行？”

裴川深深吐出一口气，无奈地闭上双眼，片刻后缓缓睁开，眼底只剩无可奈何的纵容与妥协。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殷琛瞬间松了心神，紧绷的全身骤然松懈下来。

双手无力垂落，微微侧头，眼神放空，半晌没有说话。

裴川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脱下外衣外裤，小心翼翼从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和他保持着分寸距离。

“咳……咳咳咳……”

殷琛忍不住低声咳嗽，胸腔微微震动。

裴川立刻抬手，轻柔地在他后背缓缓拍打顺气：

“刚才缺氧过度，手脚末梢还发麻吗？”

“好多了……咳咳……我……”

“怎么了？”

殷琛忽然心头一涩，骤然清醒自己有多自私。

自己咳嗽不止、身体虚弱不安，裴川留在这里，今晚注定一夜难眠。

满心愧疚涌上心头，他小声呢喃：

“对不起……”

裴川一愣：

“嗯？”

“我不该……”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川打断：

“别说话了，睡觉。”

“啊——呃嚏——呃嚏——”

殷琛抽了张纸巾，埋下头狼狈的擤了擤鼻涕再次背对着裴川躺下。

裴川起身，仔细给殷琛掖好被子。

“你为什么不收我钱？”

“我和斯炀开玩笑的。”

“是我没尽到义务和责任。”

“你有时间和精力吗？”

“你也觉得我……咳咳……脑子发热？”

“虽然这确实是你头疼脑热时候的决定，但就算你不这么做，我也会抚养的。”

第66章 清障

A市的午夜，突然被牛奶般的大雾笼罩。

整座城市封死在了窒息般的静谧中，能见度不足100米。

裴川在殷琛咳嗽的间隙，终于进入了睡眠。

殷琛的手表突然震动，三长两短。

殷琛在黑暗中迅速睁眼。

任务：【清障】

殷琛迅速赤脚下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指尖轻按墙面隐秘机关，玄关隔板瞬间翻转，隐藏在墙体里的秘密橱柜，在黑暗中悄然显露。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全套装备：

黑色半高领速干衣、袖口收紧的黑色哑光冲锋衣、黑色直筒工装裤、双层手套（内层丁腈、外层战术露指）、黑色静音战术靴、防雾防弹护目镜、黑色医用口罩，还有一只看似普通实则装满专业器械的黑色公文包——实则是便携急救箱。

90秒，分毫不差。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布料摩擦的噪音，像猫一样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