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小竹马,冷酷少爷心尖宠(101)
那边陆执中也喝得差不多了,但酒品比温景行好——至少没哭。
他端着酒杯,拍着温景行的肩膀,大着舌头说:
“景行啊,你放心……”
“承恪也在恩兰……让他照顾小安……保证……保证一根头发都不少……”
陆承恪看了自己父亲一眼,难得没有反驳。
温景行从温崇安肩膀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陆承恪:
“阿恪啊,你答应叔叔,照顾好小安。”
陆承恪对上那双通红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温叔,您放心。”
温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又抓住温崇安的手,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用力拍了拍。
“那我把儿子交给你了。”
包间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大人们面面相觑。
孟清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沈令仪猛地抬起头,陆执中的酒醒了一半。
苏知予和谢清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表情:
……这是可以说的吗?
温崇安的脸“唰”地红透了,手还被陆承恪握着,想抽回来又抽不动。
陆承恪倒是面色如常,甚至微微收紧了手指。
“……爸,”温崇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
温景行一脸茫然,显然已经不太清楚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我把你交给阿恪照顾,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温崇安把头低下去,耳朵红得能滴血。
孟清和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温景行身边,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公,你该休息了。”
“我没喝多——”
“你喝多了。”
孟清和笑眯眯地说,语气不容置疑,“走,我送你上楼。”
她朝一旁的温尚宁使了个眼色。温尚宁立刻起身,帮忙架起温景行的另一只胳膊。
“我还没说完呢——”
温景行被两人架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喊。
“阿宁!小安!爸爱你们!爸以你们为荣!你们是爸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间里剩下的人安静了几秒。
谢清越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还好,还好我没喝成那样。”
苏知予看了他一眼:“你上次喝成那样的时候,抱着跃然喊‘爸爸的好大儿’,你忘了?”
谢清越:“……”
谢跃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执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复杂地看着门口的方向:“每年都这样,习惯就好。”
温崇安还低着头,手还被陆承恪握着。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干燥、温热,掌心的薄茧贴着他的手背。
陆承恪低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你爸同意了。”
温崇安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陆承恪的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你闭嘴。”温崇安小声说。
“我没说什么。”
“你什么都说了。”
“我说什么了?”
温崇安说不过他,干脆把手抽回来,端起果汁猛喝了一大口,然后被呛得咳嗽起来。
陆承恪帮他拍背,表情温柔得不像话。
温尚宁送完人回来,看着这一幕,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默默地加了一行字:
爸喝醉后把小安卖了。所以,什么时候这好事儿轮到我?
然后他看向谢跃然,压低声音:
“你以后少让我爸喝酒。”
谢跃然一脸无辜:“又不是我让他喝的。”
“你是导火索。”
“我?我怎么就导火索了?”
“你爸不来,我爸就不会提罚酒,不提罚酒就不会喝多,不喝多就不会说那种话。”
“所以,归根结底,怪你。”
谢跃然张了张嘴,觉得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最后他放弃了辩解,伸手揽过温尚宁的肩膀,笑着说:
“行,怪我。那我赔罪——明天咱俩约会去。”
温尚宁抬眸静静盯着他,眼底清浅含笑:
“你这到底是赔罪,还是给自己谋福利?”
“你觉得是赔罪,就是赔罪。你觉得是福利,那就是福利。”
温尚宁没再接话,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夜深了,朗庭酒店的灯光温暖而柔和。
包间里杯盘狼藉,笑声散尽,只剩下几个年轻人还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条流淌的星河。
温崇安靠在陆承恪肩上,困得眼皮一下下轻轻耷拉着直打架。
陆承恪侧头看着肩头快要睡熟的少年,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