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小竹马,冷酷少爷心尖宠(107)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端正地摆在床头,仿佛根本没人睡过。
他找了一圈,最后在书房里找到了温崇安。
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摊着一大摞书,左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右手拿着笔,正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温尚宁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悄悄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陆承恪。
配文是:“你干的好事。”
陆承恪回了一个问号。
温尚宁又打了一行字:
“这小子这几天天天泡图书馆,跟打了鸡血一样。昨晚学到十一点才回来,今天七点又到书房来了。”
陆承恪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让他注意休息。”
温尚宁看着这条消息,冷笑了一声,打字:
“你自己跟他说。我说了没用,你跟他说才有用。”
陆承恪没有再回。
但当天晚上,温崇安回到公寓的时候,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
“今天学了很久?早点睡。”
温崇安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盘腿坐在床上,捧着手机,认认真真地回复:
“我今天看了三章专业书,做了一套题,还借了两本你推荐的书。”
“厉害。”
“你敷衍我。”
“没有。真的厉害。”
“那你夸我一句。”
陆承恪发来一条语音。
温崇安点开,听见那人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温崇安同学,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努力、最可爱的人。”
温崇安听完,把手机扣在胸口,仰面倒在床上,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温尚宁从洗手间出来,看见他弟这副样子,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陆承恪又说什么了?”
“没什么!”
温崇安把手机藏到枕头底下,翻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我要睡了,晚安,哥。”
温尚宁关了灯,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
——第无数次感叹,完了,彻底完了。
夏校结束的时候,温崇安的成绩单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他的专业课成绩排在全班前五,论文被夏校的老师点名表扬,甚至连结业考试都拿了近乎满分的成绩。
温尚宁帮他收拾行李的时候,从他抽屉里翻出了厚厚一沓笔记本,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重点用荧光笔标注,旁边还有批注和思考题。
“我们小安这么用功了?”
温尚宁翻着那些笔记,语气里有惊讶,也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心疼。
温崇安蹲在地上叠衣服,头也没抬:“人总要进步的嘛。”
“少来。”
“真的。”温崇安把叠好的T恤放进箱子里,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我不想拖哥哥们的后腿。”
温尚宁手里的笔记停了一下。
他看着弟弟低垂的侧脸,那张被韦福德的阳光晒黑了一点的脸上,带着一种他以前从没见过的认真。
“你不会拖我们的后腿。”温尚宁说。
温崇安抬起头,看着哥哥,笑了一下:
“我知道。所以我得跑快一点。”
温尚宁没有再说什么。
他把那沓笔记本整整齐齐地放进箱子最上面,然后用拉链拉好。
“走吧,”他拎起箱子,“回家了。”
回国那天,陆承恪来接机。
温崇安推着行李车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人——
黑色T恤,深色长裤,靠在柱子旁边,手里什么都没拿,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长在人群里的树。
他明明没动,但温崇安觉得整座航站楼都在朝他涌过来。
“承恪哥!”他松开行李车,小跑过去,在陆承恪面前站定,仰着脸笑。
“我回来了。”
陆承恪低头看他,目光从眉眼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嘴角,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瘦、有没有晒黑、有没有受伤。
“晒黑了。”陆承恪说。
“这叫健康的肤色!”温崇安抗议。
“嗯,好看。”
温崇安的脸“唰”地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好像临时宕机了,于是干脆什么也没说,转身跑回去推行李车,把脸藏在行李箱后面。
温尚宁慢悠悠地走过来,看了陆承恪一眼:
“你故意的。”
陆承恪面不改色:“什么?”
“少装。”
陆承恪没接话,走过去接过温崇安手里的行李车,很自然地把少年挡在身后,推着车往外走。
温崇安跟在后面,看着陆承恪宽厚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承恪哥,”他快走两步,跟上去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