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小竹马,冷酷少爷心尖宠(154)
“我刚刚就是闹着玩的……你别真戴着呀,太奇怪了。”
陆承恪微微偏头,轻松躲开他的小手,语气一本正经,还带着几分幼稚的执拗:
“限量款,不能浪费。”
“你戴着它怎么出门啊!”
陆承恪垂眸看着他羞得通红的小脸,眼底笑意藏不住,“走出去啊。”
他干脆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坦然地从厨房门口缓步走向他,从容演示:
“就这样出门,没什么不好。”
他步伐平稳走动,胸口衣领上的小黄鸭随着他每一步走动一颠一颠的,豆豆眼茫然地朝前看,仿佛在问“我是谁我在哪”。
温崇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你这样会被别人笑的。”
“谁笑?”陆承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领口的小黄鸭。
“他们只会觉得我可爱。”
温崇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走过去,踮起脚尖帮他把小黄鸭扶正了一点,然后拍了拍他的胸口:
“行吧,可爱死了。走了走了,买肉去。”
陆承恪拿起伞,推开门的瞬间,伦顿的雨丝裹着风涌进来。伞骨“嘭”地一声舒展,黑色的大伞面宛如空中骤然振翅的孤鸟,将漫天风雨尽数挡在身外。
温崇安钻进伞底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过来,像一只找到了屋檐的小鸟。
“走吧。”陆承恪说。
“走。”
雨落在伞面上,窸窸窣窣的。水顺着伞骨淌下来,在脚边汇成一条细细的线。
两双鞋子并肩踩过湿漉漉的石板路,踩过落叶和浅浅的水洼,朝街角那家熟悉的超市走去。
超市里人不算多,但暖气开得足,一进门玻璃上就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陆承恪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温崇安跟在旁边,时不时从架子上拿一盒什么丢进车里。
“肥牛。”温崇安念叨着,“虾滑,午餐肉,白菜,金针菇……还有那个竹荪。”
“竹荪上次你说不好吃。”
“那是你煮久了。这次我来煮。”
路过速冻区的时候,温崇安忽然停下来,盯着冰柜里一袋造型奇特的小汤圆看了很久。圆滚滚的,上面印着各种小动物的脸——兔子、熊猫、小猫。
“这个好可爱。”他蹲下来,扒着冰柜门,“承恪哥我们买这个吧。”
“你刚才说要吃火锅。”
“我吃完火锅可以再吃一碗汤圆当甜品。”
“那不是甜品,那是主食。”
“饭后主食。”
陆承恪看着他那副“你不买我就不走”的表情,叹了口气,弯腰把那袋小汤圆拿了出来,放进车里。
温崇安满意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陆总今天很配合嘛。”
“因为我有监工。”
温崇安看了一眼那只小黄鸭,它正迎着超市的灯光,一脸无辜地望向远方。他伸手摸了摸鸭子的脑袋:
“小黄同志辛苦了,回去给你加个鸡腿。”
超市里暖黄色的灯光倾泻下来,将周遭的烟火气烘托得格外柔软。
收银台前,陆承恪和温崇安并肩站着,前面是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妇。老先生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老太太则围着一条素净的针织披肩,两人正慢悠悠地将购物车里的物件往传送带上放。
几盒牛奶、一把水灵灵的青菜,还有两罐温崇安觉得眼熟的无糖饼干,透着岁月静好的平淡与踏实。
不知是等得有些无聊,还是被什么细节吸引了注意力,老太太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老先生的肩膀,落在了陆承恪的颈间。
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漾开一层慈祥的笑意,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眉眼温润的温崇安,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老伴的胳膊,压低声音:
“老头子,你快看那个小伙子,领口上别了只小鸭子呢。”
老先生闻言,停下手里整理零钱的动作,慢吞吞地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他眯起眼睛,顺着老伴指的方向仔细端详了片刻,原本布满皱纹的脸上也慢慢舒展开来,跟着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岁月的宽厚与温和:
“这很可爱,不是吗?”
出了超市,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细细的雾丝,落进领子里也察觉不到。
两个人拎着购物袋往回走,温崇安走在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忽然回头。
“承恪哥。”
“嗯。”
“以后每个下雨天,我们都出来逛一逛好不好?”
陆承恪看着他。
少年的脸被路灯照得亮亮的,身后是雾蒙蒙的伦顿街道,灰色的天际线,白色的雨雾,而他的眼睛是整片灰色里唯一的光。
“好。”他说。
温崇安笑了一下,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