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小竹马,冷酷少爷心尖宠(177)
“少来这套。”陆执中摆了摆手,但眼底那层严厉的壳到底薄了一些,“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你温叔在阳台上等你呢。”
陆承恪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书房。
第100章 “你爸同意我求婚了。”
推开阳台玻璃门的那一刻,十一月的冷风裹着伦顿干燥的空气迎面扑来。
温景行凭栏而立,手肘撑在铸铁的扶手上,眺望着远处被暮色吞没的城市轮廓,灯火错落,静谧安然。
他听见身后的动静,没有回头,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被晚风蚀刻了太久的石像。
陆承恪走到他身边,并肩站定,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远方。
沉默了一会儿,温景行先开了口:"这里风景倒是开阔雅致,就是地方小了点。"
“是。”陆承恪没有接多余的话。
“不过这里只是暂时的落脚点。等小安学业安稳,将来回国发展,我会给他最好的环境、最安稳的归宿。”
温景行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陆承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微微卷起,整个人站在暮色里,轮廓被最后一缕天光勾得利落分明。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沉稳了一些,那层曾经罩在眉宇间的青涩已经褪得几乎看不见了。
温景行收回目光,又望向远处。
“温叔,”陆承恪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少见的、没有任何包装的坦诚。
“是我的失职。当初答应您要照顾好小安,是我失信了。让他受了委屈,也让您和阿姨担心了。”
温景行侧头看了他半晌,忽然抬腿给了他一脚。
力道不大,但结结实实踹在了小腿上。
“你倒是乖巧,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温景行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那一脚踢得干脆利落,带着一点长辈对晚辈才会有的、丝毫不掩饰的脾气。
陆承恪被他踢得微微晃了一下,站稳了,没有躲,也没有辩解。
温景行看着他这副“你踢你踢你随便踢”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又抬腿补了一脚。这次比刚才重了一点,陆承恪的膝盖弯了一下,但很快又站直了。
“温叔——”
“你闭嘴。”温景行打断他。
“是你的错吗,你就认?”温景行气得眉头拧成了疙瘩,“你认什么认?你个小兔崽子,我踢你这一脚,是替你爸踢的,也是替我自己踢的。”
“你从小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我教你的就是出了事自己扛、不让家里人知道?你当这是英雄主义呢?”
“你知道我当时在国内听到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我连觉都睡不着,连夜订机票飞过来。到了机场,阿宁来接我,跟我说‘已经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我什么都没做,你们就处理完了?”
陆承恪没敢说话。
温景行转回身,重新面对栏杆,呼出一口白色的雾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平缓了许多:
“我刚刚仔细看过小安了。孩子是看着清瘦了些,异国求学、无人贴身照料,难免单薄一点。但他眼神明亮、心性开朗、精神状态饱满通透,半点没有阴郁颓丧的样子。”
“这就足以说明,你平日里把他照顾得很好,护得很周全。”
陆承恪微微抬起头。
“阿恪,叔叔看着你长大,知晓你的品性、心性与担当。”
“这次我们一行人匆忙赶来,看似问责,实则是心疼两个孩子独自在外扛风扛雨。我们做父母的,隔着山海千里,无从替你们遮风挡雨,情急之下难免关心则乱,语气重、情绪急,你多担待,别往心里去。”
陆承恪终于开口:“我明白。”
温景行顿了顿,目光温柔又郑重:
“于理,我是小安的父亲;于情,我斗胆说也算你半个父亲。你们两个孩子,悄悄扛下这么大一场风波,不吵不闹、不惊不扰、自行解决妥当。”
“我一方面,真心为你们的沉稳、能干、有担当感到骄傲;另一方面,更是打心底心疼你们,小小年纪,就要独自扛下这么多压力与恶意。”
他说到“心疼”两个字的时候,声音罕见地轻了一度。陆承恪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温景行叹了一口气,伸出那只刚才踢过陆承恪的脚,又重新踢了他一下——这回比前两脚都轻,像是确认他还站在那里。
夜风吹过,阳台上安静了片刻。
“还有阿宁,”温景行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今天已经狠狠训过他了,都快钻到书眼里去了,每天两耳不闻窗外事,亲弟弟发生这么大的校园风波、受尽旁人非议,他半点不曾察觉。一天天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还把眼睛给搞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