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小竹马,冷酷少爷心尖宠(178)
陆承恪的眉毛动了一下:“眼睛怎么了?”
“近视了,昨天刚配的眼镜。”温景行说到这儿,表情复杂地拧了一下,“你见过他戴眼镜的样子吗?”
陆承恪想了想:“见过一次。”
“怎么样?”
“……挺斯文的。”
温景行沉默了一秒,然后没忍住,轻轻“嗤”了一声。那声气音很短,像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细纹,但确实是一个笑。
陆承恪站在他身边,嘴角也弯了起来。两个人在暮色里安静地站了一会儿。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城市里烧壁炉的烟火气。
温景行的手放进口袋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行了,进去吧。再不进去,你妈和你孟姨要把厨房拆了。"
陆承恪正要转身,温景行又开口了。这一次,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陆承恪的耳朵里:
“阿恪,你既然说了等小安十八岁求婚,那我温景行今天也把话说清楚——”
陆承恪停住脚步,转回身,对上温景行的目光。
“我同意。”温景行说,声音不高,但有一种落定的、不可更改的重量,“但是——”
他抬起一根手指:“如果你让他受半点委屈,我的高尔夫球杆可不是只能打球的。”
陆承恪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弯下腰,很轻、很郑重地低了一下头。
“温叔。”他说,“不会的。”
温景行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进去吧。外面冷。”
他率先转身,推开阳台的玻璃门。暖光从客厅漏出来,落在他深色外套的肩头上。
陆承恪跟在后面,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阳台。伦顿的夜空被城市灯火映成一种浅浅的橙灰色,看不见星星,但远处的天际线上有几盏航标灯在缓慢地闪烁。
他收回目光,跟进门内。门合上的那一刻,那些属于夜晚的风、尘、和未尽的话,都被关在了外面。
客厅里,孟清和和沈令仪已经把餐桌搬开了,地上铺了几张旧报纸,中间放着一个圆形的、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锅子。
温崇安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盒还没拆封的火锅底料,仰着脸在跟孟清和争论什么。
“这个太辣了,承恪哥不能吃——”
“你承恪哥比你想象中能吃辣——”
“那我哥也不能吃——”
温尚宁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书,听见这话头也不抬:“我吃。”
温崇安回头看着他:“你不是这两天胃不舒服吗?”
“我好了。”
“你骗人。”
温尚宁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低头看书:“……我可以吃。”
温崇安站起来,手里举着那盒底料,朝陆承恪那边看了一眼。两个人在半空中对上目光。
温崇安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没有任何复杂的东西,只有“你回来了”和“快来吃饭”。
陆承恪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伸手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你爸同意我求婚了。”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温崇安手里的底料盒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睁大眼,转头看向温景行的方向——他爸背对着客厅,又跑去阳台上收晾着的衣服,背影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两样。
温崇安转回来,盯着陆承恪,嘴唇动了两下,像是有太多话堵在嗓子眼里不知道该先放哪一句出来。
最后他小声说了一句:“……那你求婚的时候,不许在火锅店。”
陆承恪的嘴角弯了起来:“好。”
“也不许在厨房。”
“好。”
“不许在我刚睡醒的时候。”
“好。”
“不许在公共场合。”
“好。”
温崇安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燃了。
他低头把那盒底料放在桌上,然后趁所有人不注意,伸手在陆承恪的后腰上轻轻拧了一下。
“你提前跟我说了,就没有惊喜了。”他说。
陆承恪被拧得微微吸了一口气,但那口气还没叹完,就被温崇安转身跑去厨房的背影带走了。
火锅的香气正一丝一丝地从锅沿溢出来,填满了整间屋子的角角落落。
窗外,伦顿十一月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但在这间灯火通明的房间里,一家人围着一口锅,像把整个冬天都煮进了那翻涌的汤汁里。
第101章 “乖,不哭。”/“承恪哥……好多。”
往后一段日子,陆承恪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温崇安。少年去往何处,他便跟到何处,心甘情愿做他最忠实的跟班。
一开始温崇安还觉得有点不习惯,转身的时候总会撞到人,走路的时候余光里永远晃着那道高大的影子。但没过多久,他就彻底适应了,甚至开始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