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小竹马,冷酷少爷心尖宠(89)
温尚宁靠着墙,仰起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说了一句:
“小安……他刚才看都没看我一眼。”
沈令仪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孩子,你弟弟那是还没缓过来呢。等他好了,第一个跟你闹的还不是他?”
温尚宁没再说话,只是把眼闭上了。
里间,护士处理完伤口退了出去。
温崇安又自然而然地缩回了陆承恪身边,像一个被磁铁吸引的小铁片,不吵不闹,只是安静地靠着。
“承恪哥,”过了很久,他轻轻开口,“你嘴角的伤……是我哥打的吗?”
陆承恪顿了一下,没有否认。
温崇安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
“活该。”他说。
陆承恪低头看他,少年窝在自己怀里,明明身上还带着伤,嘴角却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往日的神采。
陆承恪忍不住也弯了弯嘴角,伤口被牵动,隐隐作痛。
“嗯,”他低声说,“活该。”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床的被子上切出一道一道温暖的光影。
温崇安又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这一次,他不是因为恐惧而沉睡,而是因为确定——睁开眼的时候,那个人还会在。
外间,沈令仪把药箱合上,看了一眼并排坐在里外间的两个人,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一个两个的,都是犟驴。”
然后她拎起包,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去给这些大大小小的犟驴们买早饭了。
—— ⸝⸝⸝ ╸▵╺⸝⸝⸝
温景行和孟清和来的时候,温崇安已经睡过回笼觉了。
说是回笼觉,其实也没睡多久——
沈令仪刚走没多久,护士就来换了一次药,走廊里又传来一阵小孩的哭闹声,断断续续的,像猫叫似的。
温崇安被吵得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台爬到了病床中央,把他的被子晒出一小片暖融融的光斑。
而那股弥漫在整个病房里的香气,是他真正醒过来的原因。
“醒了?”陆承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温崇安揉了揉眼睛,侧头看去。
床上的折叠桌已经支起来了,上面摆着几个保温盒,粥、小菜、蒸蛋,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陆承恪坐在床沿,正在拆一双筷子,见他醒了,顺手把桌上的东西往他那边推了推。
“你沈姨专门给你买回来的,还热着。先吃两口再躺。”
温崇安盯着那些吃的,肚子非常适时地叫了一声。
他被自己的肚子出卖了,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陆承恪没让他动,他先把病床摇起来,然后一手扶着他的后背,一手把枕头竖起来垫在身后。
“你慢点,伤口还没好全。”
温崇安靠好了,接过筷子,低头看着碗里的馄饨,忽然不动了。
陆承恪问:“怎么了?不合胃口?”
温崇安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要喂。”
陆承恪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他舀起一颗馄饨,吹了吹,递到温崇安嘴边。
温崇安乖乖低头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没再说话,耳尖却悄悄红了个透。
温尚宁从外间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本来是想递给温崇安的,看见这幕,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出去了。
走廊里,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沉默了片刻,忽然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温崇安吃饭吃得很慢,不是因为不想吃,而是身上的伤让他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但他还是把馄饨吃得一个不剩,粥也喝了小半碗。
陆承恪想帮他擦嘴,手刚伸过去,温崇安就偏头躲开了,自己抽了张纸巾,认认真真地擦了两下,然后把纸巾团成一个小球,瞄准门口的垃圾桶——
没扔进去。
小球弹在垃圾桶边缘,滚到了地上。
温崇安:“……”
陆承恪弯腰把纸团捡起来丢了进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温崇安总觉得他在笑。
“你笑什么呀。”温崇安小声抗议。
“没笑。”陆承恪说,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明明就在笑。”
“真的没笑。你眼神不好。”
“……你才眼神不好。”
两个人幼稚地拌了两句嘴,门忽然被推开了。
“小宝!”
孟清和的声音先人一步冲了进来,紧接着就是急促的高跟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