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小竹马,冷酷少爷心尖宠(88)
钝痛从尾椎骨和伤口处一齐炸开,他闷哼了一声,眼前短暂地黑了一瞬。
外间的声音骤然停了。
下一秒,椅子刮过地板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同时响起。
陆承恪几乎是半撞开了掩住的门,一眼就看见坐在地上的少年。
病服领口歪斜着,脸色苍白,嘴唇因为忍痛抿得发白,纱布上隐隐洇出了淡红色。
“小安!”
陆承恪两步跨过去,单膝跪地,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腰,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急,“醒了怎么不叫我?”
温崇安没回答。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陆承恪的衣领,然后整个人贴了上去,像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就不撒手了。
陆承恪被他扑得微微一晃,一只手赶紧撑在地上稳住重心,另一只手已经本能地扣住了他的后背,掌心覆在肩胛骨的位置,隔着薄薄的病服感受他微微发抖的身体。
“小安,”陆承恪的声音在胸腔里震动,低沉又温柔。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让我先看看你的伤口,好吗?”
温崇安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急促而滚烫。
陆承恪追问了两句,少年一概不答,像一只受了惊的猫,只知道紧紧地、紧紧地贴着唯一的安全感。
沈令仪跟在后面进来,一眼看见地上相拥的两个人,还有少年纱布上渗出的血迹,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声音尽量镇定:
“小宝,是沈姨啊!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跟沈姨说说。”
温崇安还是不说话,只是在听见“沈姨”两个字时,身子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攥着陆承恪的衣领攥得更紧了。
温尚宁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弟弟苍白的脸色和渗血的纱布,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身就往外跑,鞋跟敲在走廊地砖上,急促地远去——他去找主任了。
第52章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温崇安细细的呼吸声。
陆承恪没有再问。
他一手托着少年的腰,一手垫在他的腿弯处,稳稳地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温崇安现在轻得像一片纸,窝在他怀里,头靠在他肩窝里,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没事。”
陆承恪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少年还是在安慰自己,声音哑得不像话,“没事了,我在。”
他小心翼翼地把温崇安放回床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刚想直起身去看看渗血的伤口,温崇安就拉住了他的衣角。
不让他走。
陆承恪顿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手腕上还有浅浅的勒痕,手指瘦得骨节分明,力气却大得不像一个伤员。
他没有拉开那只手,而是顺着那只手的方向,轻轻坐到了床沿上,将少年半揽进怀里。
“不走。”他说,“哪儿也不去。”
温崇安终于微微睁开眼,仰起脸来看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小心翼翼的庆幸。
他看得很认真,好像要把面前这个人从头到脚刻进记忆里。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陆承恪嘴角的淤青。
“……疼吗?”他问,声音哑哑的,像含着一口沙。
陆承恪愣了一下,随即握住他的手,将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掌心里暖着。
“不疼。”他说,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比较疼。”
温崇安摇了摇头,像是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承恪的手臂猛地收紧了一瞬,又赶紧放松,怕弄疼他。
“不会。”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一字一句像在起誓,“我说过,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温尚宁领着主任医生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士。
主任一进门就开始问情况、检查伤口。
温崇安暂时从陆承恪怀里被“借”了出来,乖乖躺好让医生查看。
“伤口有些撕裂,但不严重。”主任检查完之后松了口气。
“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不过病人刚醒来身体还虚弱,不能急着下床,至少要卧床观察一天。”
护士手脚麻利地重新处理伤口,温崇安疼得轻轻吸气,但始终没有喊出声。只是偏头看着旁边的陆承恪,好像只要他在视线里,疼痛就能忍过去。
温尚宁站在床尾,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退到了外间。
沈令仪跟了出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阿宁,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