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小竹马,冷酷少爷心尖宠(93)
他说着说着忽然顿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陆承恪单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他一眼。
温崇安的表情变了变,从兴奋变成纠结,又从纠结变成某种略带心虚的犹豫。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又抬头看了看窗外飞掠的街景,嘴唇动了动。
“那个……”他小声说。
“承恪哥,前面路口你把我放下吧。我还有点事,先不去了。”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
后座的温尚宁和谢跃然同时抬起头。
“什么事?”温尚宁问。
“就……一点小事。”
温崇安的目光飘来飘去,就是不看人。
“私事。很快的,办完了我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再来接我好不好?”
陆承恪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车稳稳停在路边,拉上手刹,转过头来看温崇安。
“什么事不能跟我们说?”陆承恪问,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温崇安咬了咬嘴唇:
“真的就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我想自己去。行不行?”
温尚宁想说不行,但看着弟弟那张脸——明明已经十六岁了,每次撒娇却还是像十岁——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要去哪儿?”谢跃然换了个问法。
“就……一个地方。”温崇安还是不说。
实没招了,三个人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陆承恪沉默了片刻,终于松了手刹,把车开到前面的路口停下。
“多长时间?”他问。
“最多一个小时。”
温崇安解开安全带,飞快地在他脸上扫了一眼,“我办完马上给你打电话!一定!”
他打开车门跳下去,又弯腰从车窗探进来,飞快地补了一句:
“你们先去点菜!毛肚要点两份!我很快就来!”
说完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塞给陆承恪:
“这算我请的!不许嫌少!”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钻进去,车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路口。
车内,三个人沉默了几秒。
“跟上。”温尚宁说。
陆承恪已经发动了车,不紧不慢地跟在那辆出租车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万一他只是想给我们买个惊喜礼物呢?”谢跃然试图往好的方向想。
温尚宁看了他一眼:“他出门连钱包都没带。”
“……也是。”
三个人安静地跟着,看着那辆出租车穿过三个红绿灯,拐进一条不太宽的街,又走了一段,最后缓缓停在一栋灰白色建筑前。
温崇安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那扇厚重的铁门和上面悬挂的国徽,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看守所。
郑拉基真是无语了。
这个星期,第五次了。
他拖着那条还没好利索的伤腿,一瘸一拐地被狱警带进接见室,心里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前四次来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要命。
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眼睛被打得只剩一条缝,嘴角的伤结了痂又裂开,肋骨上的淤青从紫色变成了青黄色,像一块发霉的调色板。
他也顾不上这副残破的身体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张口就说:
“到底有完没完?有什么事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眼眶里全是红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条被反复煎了两面、已经焦脆了的鱼。
“你们这已经不是折磨我了。”
他越说越气,虽然气焰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嚣张了,但怨气还是足的。
“是纯侮辱我,知道吗?”
对面的玻璃后面,那个少年安静地坐着,听他说完这一大段话,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
“我们……第一次在这里见吧?”
温崇安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太确定了,语气犹犹豫豫的。
郑拉基一听这声音,不吭气了。
他眯着那只勉强能睁开一点的眼睛,努力地、使劲地、凑近了去看玻璃后面那张脸。
白白净净的,眉眼温润,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卫衣,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看起来像是刚下课。
天爷啊,真正的债主来了。
郑拉基心里泪流成河。
他虽然嘴上还想硬,但身体已经彻底软了——从脊椎骨开始,一路软到脚底板,整个人像一摊被太阳晒化的沥青,瘫在椅子上。
他服了。
服得透透的,五体投地的。
—— ՞⩌⌯⩌՞
时间倒回他刚进看守所的那天。
郑拉基刚被押进来的时候,其实还挺硬气的。
他虽然受了伤,但想着自己背后多少还有点关系,运作运作,也许能轻判,也许能取保,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