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小竹马,冷酷少爷心尖宠(94)
总之,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那天接见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面容端正,眉眼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沉稳。
不像什么江湖人物,倒像是哪个单位退下来的领导。
郑拉基一看是个“老头”,心里的戒备先卸了三分。
他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二郎腿,歪着嘴笑了一下:“你是哪位?温家的人?”
温景行没理他的嚣张,甚至没看他。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慢条斯理地戴上,然后打开手里的文件夹,翻了一页。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像一记闷棍,砸在郑拉基的天灵盖上。
“你们家非法集资,你知道吗?”
郑拉基的笑容僵住了。
温景行把文件夹转过来,隔着玻璃,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资金流水,郑拉基其实看不太清,但那份文件抬头上的红色印章,他看清了——是经侦支队。
“我查过了,你们家叫什么——盛世长生大健康产业控股集团。”
温景行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
“说白了,就是保健品、理疗、干细胞、养生投资骗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初步估算超过一个亿。”
他一页翻过,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就算没有我,就算没有别人,你们这家公司也迟早有一天会破产。”
“窟窿太大,补不上的。”
郑拉基的腿放下来了,脊背也直了,额头上开始冒汗。
“更不用说,”温景行摘下老花镜,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
“下手的根本不是我儿子。”
“你们自己做的孽太多,也不知道自己惹来了些什么人吧?”
他合上文件夹,一字一句地说:
“我告诉你,你们有今天,全都是因为——锦京的李家。”
“我儿子完全是无妄之灾!”
郑拉基的脸彻底白了,“你少骗我,我不信。”
“信不信的,也由不得你。”
“我只是很好奇。”
温景行微微偏头,目光平静得近乎残忍,“生活在璟都的你们,怎么会惹到锦京的人?”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郑拉基消化信息的时间。
“所以,”温景行站起来,把文件夹夹在腋下。
“我还请来了你的爸爸。”
“让他亲口告诉你,你们家到底惹了什么人。”
郑拉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
温景行拿起外套,不紧不慢地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话:
“你们父子俩,好、好、叙叙旧。”
—— ᗜ - ᗜ
第二天,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是个年轻人,比温景行高了半个头,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里面是深色的高领,整个人像是从冷风里走出来的。
他的眼神很冷。
不是那种瞪人的冷,而是一种看死人一样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冷。
郑拉基坐在玻璃后面,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温尚宁没有说话。
他坐下来,把手机举到玻璃前,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温崇安被绑在椅子上的画面——手脚被粗糙的绳子勒出红痕,脸上有干涸的血迹,嘴唇发白,整个人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温尚宁一直等到视频播完,才把手机放下。
“他十六岁。”温尚宁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从小就娇气。”
“换季必咳嗽,冬天永远比别人多穿两件。爱吃鱼,但连杀鱼都不敢看,每次都要我们先把刺挑干净才肯动筷子。下雨天打雷,他会缩在被子里不出门。晚上去洗手间要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他微微前倾,眼睛死死盯着郑拉基:
“你把他绑在那个全是石粉的工厂里,十二个小时,没有水,没有吃的。他怕黑,你一盏灯都没给他留。”
郑拉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
温尚宁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郑拉基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我来呢,也不是跟你讲故事、讲道理的。”
温尚宁慢慢站起来,双手插进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虫子。
“我来,是告诉你——”
他弯下腰,凑近玻璃,嘴唇几乎贴上了隔音板上的通话孔。
“你的律师,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的上诉材料,我已经找人‘审核’过了。”
“你在里面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睡什么——我都有人盯着。”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耳语:
“我要你在里面的每一天,都记得你绑过一个十六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