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小竹马,冷酷少爷心尖宠(95)
“时时刻刻,为自己犯下的恶行追悔莫及。”
第55章 “别再绑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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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郑拉基听说又有人来探视,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松动了。
他不知道这次来的又是谁,但前两次已经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温家的人,没有一个好惹的。
然后他看见了陆承恪。
这人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但那双眼睛,郑拉基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像冬天的深潭,看不见底,只看得见寒意。
陆承恪坐下来,没有拿文件,没有举手机,甚至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看着郑拉基。
看了整整三十秒。
三十秒后,郑拉基先撑不住了。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指甲抠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你……你想干什么?”郑拉基的声音发飘。
陆承恪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在震动。
“我叫陆承恪。”
郑拉基没听过这个名字,但陆承恪接下来的话,让他恨不得自己从没来过这个世界。
“我在英国有些生意。”
陆承恪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在桌面上一张白纸上写了一个地名,推过去给他看。
郑拉基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那个地方,他听说过。
不是听普通人说的。
是听那些从里面逃出来、又被抓回去的人说的。那些人的下场,他不敢想。
“你在里面的每一天,”陆承恪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菜单,“我都会打一个电话。”
他把钢笔帽旋上,声音清脆。
“打到哪儿,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你这个案子,最好判得久一点。”
他站起来,把那张纸折了两折,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低头看着郑拉基,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微笑。
“因为你在里面的日子,会比出来之后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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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郑拉基已经不吃不喝了大半天了。
不是绝食,是吃不下。
每次一看到送进来的饭菜,他就会想起那三个人——温景行的理性碾压、温尚宁的冷冽威胁、陆承恪的深渊凝视。
他已经分不清哪个更可怕了。
狱警又来叫他的时候,他抱着头不肯去。
“不去!我不去!谁来了都不去!”
狱警面无表情地说:“对方已经办好了手续,你必须去。”
郑拉基被架着拖进接见室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他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抬眼——
对面坐着一个长相极其漂亮的年轻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笑容灿烂得像三月的桃花,温暖得像冬天的暖气片。
郑拉基愣了一下。
“你好呀!”谢跃然朝他挥了挥手,声音轻快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你是郑拉基对吧?”
“我叫谢跃然,是温崇安的朋友。”
郑拉基茫然地点了点头。
谢跃然笑得更好看了:“你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就是……有点好奇。”
他往前凑了凑,双手托着下巴,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郑拉基,像一个求知欲旺盛的孩童。
“我就是想知道——你当时对他动刀子的时候,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啊?”
郑拉基:“……”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
“嗯?左手?右手?”
谢跃然歪着头,语气真诚极了,“你可以告诉我吗?我真的很好奇。”
郑拉基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危险。
这个人明明笑得这么好看,说话这么温柔——
见他不说话,谢跃然慢慢收起笑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笑意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冰冷的、浓稠的、不加掩饰的恶意。
“等你判了之后,我会去找你的。”
谢跃然笑了一下,这次的笑没有任何温度。
“放心,我不打你。”
“我这个人最讨厌暴力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转身走出去了。
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门口探出半个身子,笑得无害又天真:
“对了——我是左撇子。”
“所以你最好祈祷,你动他用的那只手,跟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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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
郑拉基坐在接见室里,看着对面玻璃后那个白白净净的少年,心如死灰。
温崇安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他低下头,摆弄了一下手里的手机挂绳,才憋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