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小竹马,冷酷少爷心尖宠(96)
“那个……我其实就想问你一件事。”
郑拉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这个少年会说出什么——
是温景行那样理性的审判?
是温尚宁那样冰冷的威胁?
是陆承恪那样深渊般的沉默?
还是谢跃然那样带着笑容的刀刃?
温崇安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问了一句让郑拉基完全没想到的话。
“你那天……为什么要绑我?”
郑拉基愣住了。
温崇安的声音不大,软软的,带着一点真的困惑:
“我不认识你,我们家跟你也没有仇。”
“你绑我,是想跟我爸要钱吗?还是想报复谁?”
他歪了歪头,想了想,又说:
“其实你不用绑我的。”
“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我虽然没什么钱,但我爸和我哥有。”
郑拉基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崇安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已经褪去的、几乎看不见的勒痕,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那天晚上在工厂里,我其实很害怕。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
他抬起眼,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清澈的、让人无处遁形的认真。
“我后来一直在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了好多天,也没想明白。所以我就来问你了。”
接见室里安静极了。
郑拉基忽然觉得,前四次加起来的折磨,都没有这个少年这句单纯的“为什么”来得让人难受。
他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我……我那天不是说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们家欠了很多钱,我以为是你搞得,我就……我就……”
温崇安安静地听他说完,点了点头,像终于解开了一道想了很久的数学题。
“哦。”他说,“那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朝郑拉基点了点头,语气像在跟同学道别:
“我走了。你……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吧。”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很小:“别再绑别人了。”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接见室。
郑拉基坐在那里,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了。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后悔,而是因为——
那个被他绑在废弃工厂里十二个小时的温崇安,居然第一个问他的问题是“为什么”,而不是“我要你死”。
—— ៷>ᴗ<៷
看守所门外
温崇安走出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给陆承恪打电话。
一抬头——
三个哥哥靠在车旁边,一字排开,像三道门神。
温尚宁抱着胳膊,面无表情。
陆承恪倚着车门,看不出情绪。
谢跃然倒是笑眯眯的,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微妙。
温崇安:“……”
他心虚地把手机塞回口袋,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那个……你们不是应该在火锅店了吗?怎么在这儿呀?”
三个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温崇安的笑容越来越僵硬,最后彻底垮了。他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声音闷闷的:
“……你们都知道了?”
“你说呢?”
温尚宁终于开口了,“一个人跑来看守所,你胆子不小啊。”
“我就是……我就是想来问他一件事。”
温崇安小声说,“我想了很久了,不问清楚我心里不舒服。”
陆承恪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少年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把小扇子,鼻尖被风吹得有点红。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温崇安的后脑勺。
“问清楚了吗?”他问,声音很轻很柔。
温崇安点了点头,仰起脸来看他,眼睛里没有阴霾,干干净净的:“问清楚了。”
陆承恪看了他几秒,然后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一圈一圈绕在他脖子上,把下巴和半张脸都裹住了。
“走吧,”他说,“火锅。”
温崇安被围巾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闷声闷气地说:“毛肚呢?点了没?”
谢跃然笑了:“点了,三份。”
“那鸭肠呢?”
“也点了。”
“虾滑呢?”
“你要的全都点了,祖宗。”
温尚宁拉开车门,语气嫌弃,但动作很轻地把温崇安的脑袋往车里塞了一下。
“上车,再啰嗦一样都不给你吃。”
温崇安“嘿嘿”笑了一声,钻进了车里。
车子发动,驶离看守所,汇入午后的车流。
温尚宁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温崇安靠着陆承恪的肩膀,正在用围巾角角擦手指,嘴里念叨着“火锅火锅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