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生意的？”

陆司衍靠在椅背上，领带松了两扣，“不会。瞎做的。”

瞎做能做成这样？

从此陆司衍就忙起来了。

早上九点的会，中午要见客户，下午还有几个方案要批。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早上七点半就拎着豆浆出现在沈星遥宿舍楼下，也不能动不动就在图书馆坐一下午，光盯着她看。

但他接她放学的习惯，雷打不动。

不管多忙，到了下午五六点，他的车一定会出现在教学楼门口。

有时候来得早，他就在车里等，偶尔开个电话会议。

沈星遥有一次提前下课，走到车边才发现他在打电话。

车窗半开着，他靠在驾驶座里，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轻轻叩着。

西装外套脱了扔在副驾，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和那块低调到不起眼却贵得离谱的表。

“这个季度的方案我看了，第三版的数据不对，让他们重新算。”

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那种不容置疑的劲儿，跟平时痞里痞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星遥站在车外看了两秒，心跳漏了半拍。

她忽然想起林冉前几天说的话：“你家那位穿西装真的绝了，禁欲系天花板啊。”

当时她回了句“他禁欲？那世界就没色魔了。”

林冉笑疯了。

可现在看着车窗里那个人，她不得不承认，他穿成这样，确实死死踩在她审美点上。

不是那种板板正正的帅，是那种明明正经起来要人命，但你知道他骨子里根本不正经的反差感。

陆司衍余光扫到她了，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没停电话，只是伸出手指朝她勾了勾。

沈星遥拉开车门坐进去，他自然而然地伸手，在她后脑揉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继续讲电话。

“嗯，就按这个思路走。明天我去公司再看。”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来看她。

“今天下课挺早。”

“嗯，老师提前放了。”

“想吃什么？”

“随便。”

“……你是不是只会说随便？”

“那你想吃什么？”

“想吃你。”

沈星遥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书拍在他肩上。

陆司衍笑着接住书，放到后座，发动了车子。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江边散了会儿步。

陆司衍牵着她的手，十指扣着，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么慢慢地走着。

江面上有几艘夜游的船，灯光在水里碎成一瓣一瓣的。

沈星遥偏头看了他一眼，衬衫被风吹得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肩背的线条，她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看什么？”陆司衍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没什么。”

“你刚才那个眼神，跟要吃了我似的。”

“……你少胡说。”

陆司衍笑了，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她，低头看着她。

“那你要不要吃？”

沈星遥耳朵红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大街上呢。”

“那去酒店？”

“……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这个？”

“不是。”他想了想，“还有你。”

沈星遥深吸了一口气，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你今天穿成这样，是去见了什么重要客户吗？”

陆司衍低头看了看自己，“也没多重要，就是个合作方。怎么？你喜欢？”

“……问一下而已。”

“我每次穿成这样和你做，你晚上都会特别主动。”

“我没有。”

“你上次还说‘快点’。”

“陆司衍！你能不能闭嘴！”

陆司衍笑着握住她的手，“行行行，不说了。”

那天晚上到底还是去了酒店。

门关上的瞬间，沈星遥就被抵在了玄关的墙上。

他今天吻得和往常一样急。

沈星遥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攥着他的衬衫，把那件熨得笔挺的料子揉得皱成一团。

他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她，衬衫领口被她扯开了两颗扣子，锁骨露出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急？”

“你急还是我急？”

沈星遥踮起脚尖，主动吻上去。

这一下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

后来的事情就乱了。

沈星遥被压在床上的时候才意识到一件事，他的衣服都好好的，最多就是衬衫皱了几道，裤子连皮带都没解。

而她呢？

低头一看，脸瞬间红透了。

衣服扔了一地，内衣的扣子不知道崩到哪个角落去了，裙子被他随手丢在床尾。

他倒好，浑身上下整整齐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