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知道，乔满想起来了。

乔满从不相信他的少年心事，觉得他只是错把亲情当做爱情的孩子，可是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孩子，他认为自己对感情有着十分成熟的认知。

更何况他和乔满的年纪相差也没有很大。

他和乔满说这件事的时候，乔满的表情从无措到平静，用的时间也并不算很长。

乔满说，“你没有感受过普通人平常的爱，我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人，你在我身上感受到了安心和陪伴，所以对我有着朦胧的情愫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你现在年纪还小，你也许无法分辨和我的相处究竟是什么，等到这个阶段过去后，这种朦胧的情愫会变成亲情或者友情。”

“你就是不相信我真的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达米安的表情很冷，“对吗？”

“我相信你对我有着情窦初开的好感。”乔满认真地看着达米安，“我对你的喜欢是对家人的喜欢，对朋友的喜欢，但你现在还小，我不可能也不会对你有什么超过正常情感的感情……达米安，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你和布鲁斯相差的年龄比我和你相差得要多很多。”达米安咬牙，“我和普通的小孩不一样，你太小看我了。”

“我不管你是天才少年还是普通小孩，或者是哥谭罪犯都害怕的罗宾，在我眼里没有什么区别。”乔满看起来有点无奈了，“我和布鲁斯都是成年人，别说我们相差十几岁，就是相差二十几岁四十岁那也是正常的。”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成年了我再说喜欢你，你就不会再说这样的话，甚至能正视我的喜欢对吗？”达米安说。

只需要等他成年，达米安想。

达米安学乖后没有在乔满面前说过那些话了，少年时的朦胧情愫，情窦初开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消失，反而越演越烈。

但达米安一直很老实，他知道乔满在想什么之后，和乔满的相处也完全正常不越界。

乔满也没有再想过达米安曾经说过对他有好感的事。

他们是家人，是朋友。

达米安想，他现在真的长大了，成年了，他已经确定自己的感情了，他要让乔满也正视他的感情。

成年，成为了大人。

还有六个小时十六分钟。

现在他说的话乔满不能再用他还小来搪塞他了。

想到这里，达米安愉悦极了。

他说，“你亲口说了我是大人。”

那种有点危险的感觉又来了，乔满的手指不自觉抓紧了床单，“是，你的确是大人了。”

乔满已经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达米安的身高就超过他了，在意识到达米安比他高的时候，他有种达米安真的长大了的感觉。

他没有再把达米安当做孩子看待了，毕竟比自己还高的……和布鲁斯长得还有几分相似的达米安，说话做事都不像是个孩子。

“我是大人了，我的感情你也会正视了对吧？”达米安又问。

乔满怔了怔，他微微转过脸，留给达米安的侧脸是安静又美好的，尽管睫毛在轻轻地颤着，看起来好像有几分的紧张。

“我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所以我也是一直喜欢你的。”达米安并不打算给乔满逃避的机会，他攥紧了乔满的手，“你现在会相信这件事了吗？”

乔满微微绷紧了身体，“达米安，这件事我认为……”

“我也是韦恩。”达米安说，“你是韦恩家的妻子，那么也就是我的妻子。”

他比三年前，或者说两年前要稳重了许多，没有开口就是布鲁斯的年纪大了这样的话。

但是他刚成年，眉宇间都是属于年轻人的意气风发，他凑近乔满，“你不能唯独排斥我。”

握着乔满手腕的那只手掌心发热，因此乔满的手腕也在发热，热意顺着乔满的手腕传递着。

达米安的指腹摩挲着乔满的手腕，他说，“你说的，要送生日礼物给我。”

“我已经准备好了。”乔满迅速看向达米安另一只手中，看向那条黑色的领带，“你已经拿去了。”

“我拿到这条领带的时候还是昨天，这不是在生日当天你亲手给我的，这不算是生日礼物。”达米安冲着乔满露出了笑，“所以，你必须要为我重新准备礼物才可以。”

达米安自己把生日礼物取了，然后说这不算生日礼物，这根本就是在欺负他……乔满忍不住磨了磨牙，“好，那你松开我，我就为你准备新的生日礼物。”

“不行。”达米安又拒绝了，“我是过生日的人，而且是我的成年礼物，难道你不应该问问我想要什么再去准备吗？”

这简直就是在找茬。

但今天的确是达米安的生日，是达米安的成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