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达米安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他在乔满的腿边蹲下来，然后弯腰把自己的脑袋蹭到了乔满的掌心。

这个动作让乔满微微怔了怔，“达米安。”

“嗯哼。”达米安说，“想摸就摸。”

“没有。”乔满否认道。

“为什么没有，这样你会把我当小狗吗？”达米安说。

乔满：“……不，没有这样的想法。”

他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把人当小狗啊？

达米安撇了撇嘴，“为什么不？”

“为什么要？”乔满有些摸不着头脑，“家里不是养了狗吗？”

达米安阴阳怪气的，“所以我还不如它们是吗？”

乔满：“……”达米安最近真的没有产生什么认知上的错误认知吗？

乔满斟酌了一下，“也许，你应该看看医生？”

要不然为什么要和狗比呢？

达米安脸色黑了黑，“为什么要看心理医生？”

“至少不至于和小狗比。”乔满说。

达米安咬牙，“你不是喜欢小狗吗？”

“小狗黏人，忠诚，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吧？”

一直在床位睡觉的黑猫瞬间警醒，冲着乔满喵喵叫，好像在谴责乔满当着它的面夸其他的动物。

乔满：“……”

他竟然莫名有种出轨被抓住的尴尬感。

他连忙摸了摸黑猫的脑袋，“当然最喜欢你。”

转过头，他又看到了达米安谴责的目光。

乔满：“……”

他收回手，“好了，既然你没事，那我就走了。”

“你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吗？”达米安又问。

“什么？”

达米安看着乔满的眼睛，“我的成年礼，你会满足我的生日愿望。”

乔满莞尔，“如果我能做得到的话，当然。”

“你当然可以做到。”

达米安眯了眯眼，他说，“我要你做第一个给我生日祝福，送给我生日礼物的人。”

“当然，没问题。”乔满比了个手势后往外走，“那么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达米安想，还有六个小时到明天，那么就明天见吧。

他看着乔满关门出去，转过头打开电脑，然后开始进行严肃的学习。

他成年了，十八岁了，不能再把他排除在外了，他也是韦恩家的人。

而乔满，乔满是韦恩家的妻子啊。

……

乔满的作息一般来说是很稳定健康的，他会在十点的时候准时上床，看二十分钟的书，然后关灯入睡。

不过想到达米安说要他做第一个说生日快乐的人，乔满想今天也许得在正常的作息下先熬个夜。

这样想着，乔满盯着为达米安准备的礼物发呆。

毕竟成年了，那么也要送成年人的礼物了，也不知道达米安会不会喜欢……

他这样想着，还是倚靠在床头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灯光把如鸦羽般长睫的阴影拖得很长，在眼睑下打上厚厚的一层阴影，如同遮住了小半张脸。

然后……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关闭。

开锁这件事对达米安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更何况乔满并没有防备的锁门。

他看着倚靠在床上睡着的乔满，弯下腰来，在即将触碰到乔满嘴唇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时间。

时间还没到，达米安想，他可是一个很遵守承诺的人。

桌上的礼盒没有关闭，达米安能看到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一条纯黑色的领带，上面的暗纹在灯光下似乎闪烁着暗芒。

看起来很低调，很有成年的仪式。

领带吗？达米安想。

房间的灯也被达米安关闭了，床头的小夜灯被打开了，达米安就坐在那里看着乔满。

挂钟一分一秒的走着，穿过了十一点四十五，慢慢来到了十一点五十，十一点五十五，然后到了十二点。

闹钟的声音叮叮叮地响起来，乔满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关了闹钟，又骤然惊醒。

十二点了。

达米安的成年日。

乔满睁开眼看到达米安坐在他的床边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握着那条黑色的领带。

被这样盯着，乔满莫名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他没忍住往后挪了挪，让自己的后背贴得床板更紧，“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达米安说，“怕你忘记给我生日礼物，所以我自己来取了。”

乔满微微松了口气，弯起眸，“那么祝你生日快乐，达米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人了。”

我一直都是大人，达米安在心里这样说。

但他只是微微凑近了乔满，“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乔满问。

“我说，我的梦遗对象是你。”

乔满呆愣了一瞬，好一会儿才干巴巴道，“好像，好像有过这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