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攥着沈贡提前交付的项目清单，精准锁定沈氏仅存的优质资产：核心技术专利、几个前景明朗的未完工项目，就连沈氏在海城那栋号称“顶天立地”的办公大楼，也被以压底价迅速拆分收购，半分余地都没留。

整个过程像一群饿狼扑向毫无反抗力的猎物，不过短短几日，便将沈氏最后一点“血肉”啃食得干干净净。

沈征堂握着手机，脸色苍白，终于打通沈贡电话时，听筒里先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说话，我就挂了。”沈贡的声音没带半分温度，语气里的不耐毫不掩饰。

“沈贡，你是不是疯了？”沈征堂的声音沙哑，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听筒，“沈氏是沈家几代人的心血，你就这么狠心地毁了它！”

“您说笑了。”沈贡低笑一声，语气里透着凉意，“这不是市场的选择吗？非要较真的话，勉强能算您的‘决策失误’。毕竟，所有决定不都是您亲自拍板的？”

他顿了顿，话锋更尖，字字扎心：“什么叫我毁了它？明明是在您手里彻底败落的吧？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如今沈氏在位的总裁，好像也不是我啊。”

“是沈泓川哦～”季星然凑在旁边，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尾音拖得长长的。

“可不是嘛。”沈贡勾了勾唇角，戏谑道，“您要怨，也该怨沈泓川一点能力都没有，还要劳烦您八十多岁的人亲自筹谋，最后却落得一败涂地的下场。”

“沈贡！”沈征堂咬牙切齿。

“不过是愿赌服输罢了，”沈贡淡声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还是说，您年纪大了，已经输不起了？”

“老头子输不起！丢脸！不知羞！”季星然缩在沈贡身边，凑着听筒大声嘀咕，眼里却亮闪闪的。

哼，看见沈老头子栽了跟头，他心里就舒坦！

沈贡被他这直白率真的模样逗笑，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再对着电话时，语气里多了几分“好心”告知的意味：

“对了，忘了跟您说。我通过那些匿名机构，把抛售股份的钱，还有早前从沈氏转移出来的优质资产，全换成了现金和稳健债券。现在手里的钱，可比守着个空壳沈氏安稳多了。”

“至于沈氏——”他刻意拖长语调，像是在施舍，“就留给您了。您不是一直念念不忘要掌权吗？现在好了，整个沈氏都是您的，没人跟您争了。”

“好得很……沈贡，你真是好得很！”沈征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自然是好得很，不劳您挂心。”沈贡的语气渐渐淡了下去，不耐也多了几分，“希望下次接到您的电话，传来的是通知我去参加葬礼的消息。除此之外，别的事就不必特意打来了，我没兴趣听。”

“没错没错！”季星然立刻拍着小手附和，笑得眉眼弯弯，对着听筒大声喊：“沈老头，等你走了，我给你带一束菊花！”

“叽叽！一个糟老头子，配得上菊花吗？坟前摆着都糟蹋花！”灰灰扑棱着翅膀在旁边蹦跶，吐槽的话脆生生的，半点不留情。

季星然愣了两秒，忽然眼睛一亮，扒着沈贡的手晃了晃，特意把声音凑得更近，对着听筒喊得更欢：“哦对哦！菊花都说不喜欢你！那我到时候给你洒一把土好啦，你自己努努力，看看能不能长点东西出来呀！”

“你个小崽子！小混蛋！”纵然沈征堂平日再讲究养气功夫，此刻也被气得失了态，听筒里传来一连串气急败坏的咒骂。

沈贡轻嗤一声，懒得再听，直接按了挂断键，任那头的沈征堂如何血压飙升，都与他无关。

“大快人心！”季星然美滋滋地晃着脚丫，往沈贡怀里又蹭了蹭。

说起来，这段时间他过得格外舒心～沈贡要隐藏身上时不时散溢的龙气，他们干脆窝在别墅里享受两人世界，连灰灰都被他下意识归成了“背景板”。这样安稳又甜蜜的日子，简直让妖沉迷。

他忽然想起什么，歪着脑袋抬眼看沈贡：“沈贡，那你现在是不是不用管沈氏的事啦？也不用再上班了吧？”

“嗯，彻底解放了。”沈贡笑着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我当初接手沈氏，不过是咽不下那口气，不甘心就这么输给沈征堂罢了。至于沈氏本身，我从没因为姓沈就多在意，这么多年守着它，也算尽到该尽的‘职责’了。”

遇到季星然后，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值得珍惜。知道沈征堂靠“借命”苟活，知道自己身边藏着看不见的危险，他哪还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沈氏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