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灰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豆豆眼一下子睁得溜圆：“我、我啄得有那么痛吗？”

“没有……”季星然哽咽着摇头，指尖戳了戳它没收拢的翅膀，声音里满是后怕，“灰灰，你没事就好，太好了……”

灰灰扑棱了两下翅膀，努力把小身板站得笔直，又抖了抖还没恢复光泽的羽毛，故作傲气地哼了声：“放心吧，灰灰大人怎么会有事！”

可这话没让季星然平静下来，反倒让他的抽泣声更重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灰灰没辙，只能放软了语气，很是无奈道：“我现在妖力不够，还变不成威武雄壮的样子，不然让你靠靠也没问题……好了好了，我真没事了。沈贡呢？我最受不了人哭了，赶紧让他把你带走！”

“呜呜……”季星然这下更是委屈巴巴了，杏眼通红，“沈贡丢了……”

“叽？！”

……

“墨珉这只老乌龟，跟得真紧！”乔酒为甩开墨珉，耗损了不少妖力，更何况被彻底毁了一颗头颅，纵使他有九头，失了一头对本体也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打击，妖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几千年来，还没人能让我吃这么大的亏！”乔酒眼神阴鸷。

他抬手解开禁制，将沈贡放了出来。看着对方双目紧闭、被迫陷入昏迷的模样，若非强行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真想当场让这小子尝点苦头。

“哼！”乔酒重重冷哼一声，周身的戾气稍稍收敛。

此刻，乔酒正躲在沈征堂名下一处僻静别墅养伤。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他的妖身虽已暴露，但沈征堂是人类，两人的主仆关系更是无人知晓，墨珉绝不会留意到这么个不起眼的角色，用来藏身再合适不过。

“主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打算？”沈征堂垂着眸，姿态恭顺，语气里满是关切。

乔酒指尖轻点桌面，思索片刻后，决断道：“沈贡离化龙只剩一步，千年期限眼看就到，没时间再等了。直接去盘龙山。”

沈征堂眼神微闪，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躬身应道：“是。”

昏迷中的沈贡躺在一旁，长长的睫毛忽然极轻地颤了颤。

第98章 误打误撞

灰灰的伤刚见好，就急着以“麻雀老祖”的身份，召集了城里最机灵的一群麻雀。

“只要察觉有异常的风吹草动，都得立马来报，知道吗？”它站在院中的矮墙上，威严十足说道。

一只小麻雀歪着脑袋，扑棱了两下翅膀：“老祖，啥叫‘风吹草动’呀？我蹦跶的时候，没风草也会动呢！”

灰灰噎了一下，随即板起脸，义正言辞道：“笨！说的是异常！是那种让你觉得不寻常的妖力波动，懂了？”

“哦——”小麻雀们这才纷纷点头，似懂非懂地应着。

一旁的季星然赶紧拿出两张照片，递到麻雀们跟前：“更主要的是认照片里的两个人，一个叫沈贡，一个叫乔酒，要是看到他们，一定要告诉我们！”

沈贡的照片是他一直珍藏着的，乔酒的则是找妖怪学堂的同学要的。之前有学生特别喜欢乔酒，特意跟他合过影，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

想到妖怪学堂，季星然忍不住叹气。自从大家知道乔酒就是恶名昭著的九头蛇，还参与关押小妖做妖体实验后，学堂里的小妖们个个义愤填膺，都直呼“瞎了眼”。

如今学堂显然是办不下去了，加上墨珉前辈反复提醒“往后要更小心”，小妖们对人类的戒备又深了几分，整个妖精圈都透着股“妖妖自危”的紧张。

但眼下，季星然没心思管这些，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沈贡，把他救出来。

小麻雀们凑成一团，睁着圆溜溜的豆豆眼，努力盯着照片辨认。

季星然怕它们没动力，又补充道：“只要能提供确切线索，我就给至少五大袋鸟粮，找到人了还能再加！”

这话一出，小麻雀们瞬间兴奋起来。

等季星然真的搬来几袋鸟粮，哗啦一下全撒在院子里，铺得厚厚一层时，麻雀们更是雀跃不已。

“这是定金，先吃着！”季星然豪气道。

麻雀们立刻一拥而上，啄食的动作又快又急，豆豆眼里满是光亮。

好吃好吃！为了鸟粮，它们肯定能找到线索！

接下来的几天，麻雀们四散开来，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成了最隐蔽的“眼线”。

有敏锐的普通人察觉到异常，跟身边人念叨：“我怎么觉得最近麻雀特别多？总在跟前飞。”

对方却不以为意：“有吗？麻雀不一直都这么多吗？”

那人挠了挠头，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或许是最近绿化变好了吧。”随即便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