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无奈更甚：“我和墨珉，在大清洗时代顶多算‘小辈’，可放到现在，也算得上屈指可数的大妖了。”

季星然眨了眨杏眼，敏锐地抓住了陌生的词：“大爷，什么是‘大清洗时代’？”

“那是妖族历史上一段最黑暗的时期。”墨珉收敛起表情，语气沉了下来，“当年天地突然异变，灵气骤减，天雷频繁落下，灾难接连不断，后世便称其为‘大清洗时代’。”

季星然和灰灰同时“哇”了一声，眼里满是震惊。

墨珉继续道：“小妖尚可艰难求生，受影响最严重的其实是顶层神兽……这片天地已经容不下祂们了，那段时间里，无数神兽接连陨落。”

“啊？就没一点办法吗？”季星然急着追问。

墨珉却突然话锋一转，看向他：“星星，你觉得那些顶层神兽，是怎么彻底消失的？”

季星然皱眉：“不是天地异变导致的吗？”

“天地异变确实有很大影响，可活下来的神兽去哪儿了？”墨珉清咳两声，眼神深了深，“这些只是我的猜测，但我觉得大概率是真相……”

他顿了顿，缓缓道：“有没有可能，祂们找到了另一条生路？”

“那只是传说。”青琅抬眸，语气平静地反驳。

“传说也未必是假的，空穴不来风啊。”墨珉却坚持自己的想法。

季星然听得一头雾水，急得脸颊都鼓了起来，忍不住打断两人：“两位大爷，别打哑谜了！到底是什么生路啊？”

“打破虚空。”墨珉眼神幽深，一字一句道，“这片天地不适合生存，那就换一片能活下去的天地。”

灰灰不由惊得叽叽叫：“那祂们找到新的天地了吗？”

“没人知道。”墨珉遗憾地摇头，“自那以后，无数妖族传承断绝，异兽绝迹。我们现在这些妖，不过是‘大清洗’后侥幸活下来的后裔。你们看现在的小妖数量，已经是屈指可数了。”

说到这儿，墨珉话锋转回正题：“那位龙前辈一心想要找龙族传承。会不会，那传承里面就有当年神兽们破虚而去的秘密？”

季星然瞳孔微缩，震撼道：“所以……祂没找到传承，最后就在盘龙山逝去了？”

墨珉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几千年过去，山河变迁，盘龙山早就没了踪迹。可没想到，九头蛇竟然知道它的位置，看来它蓄谋已久。”

季星然的杏眼突然睁大，脑子灵光一闪，瞬间反应过来：“所以乔酒抓走沈贡，是为了龙族留下的传承？！”

墨珉与青琅对视一眼，皆点头：“大概率是这样。不管九头蛇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它肯定会带沈贡去盘龙山。”

季星然垂眸，将甲片紧紧握在手中。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他也一定要找到沈贡。

……

灰灰带着季星然先回了别墅。

季星然抿着嘴，眉头皱巴巴的，整个人都透着股愁绪。

灰灰落在他肩头，用翅膀蹭了蹭他的脸颊，笨拙地试着安慰：“别担心，我们肯定能找到盘龙山的！大不了我让整个族群的麻雀都出动打听……”

“普通麻雀打听未必有效果，别折腾它们了。”季星然轻轻摇头拒绝。

“对了，”季星然忽然想起什么，“那只带我们找到沈贡的小麻雀，也算是立了功，得把答应的鸟粮给它。”

灰灰点头附和。虽说小麻雀认错了人，误把沈征堂当成了沈贡，但确实帮他们找对了藏人的地方。最后没能救回沈贡是很遗憾，但之前许诺的鸟粮，总不能凭空克扣。

消息传出去没多久，那只灰扑扑的小麻雀就兴冲冲地飞来了，翅膀扑棱得飞快，豆豆眼里满是期待。

季星然直接搬来二十大袋鸟粮，每袋足足五公斤，堆在院子里像座小山。

小麻雀高兴得转圈圈，随即忙不迭地呼朋引伴，忙活好半天才把家族里的麻雀全叫了来帮忙。甚至连乡下沾点亲缘的麻雀都赶来了，据说连它“爷爷的爷爷”都被请了过来。

“我爷爷的爷爷可厉害啦，去过好多好多地方！”小麻雀开心地围着季星然叽叽喳喳，“现在有这么多吃的，我能给它养老啦！”

季星然眨了眨杏眼，看向那只确实显老的麻雀，羽毛灰蒙蒙的，豆豆眼却比普通麻雀多了几分“沉稳”，瞧着像是经历过不少风霜。

像这种没能真正开智修行、转化成妖的兽类，能活到小麻雀“爷爷的爷爷”这个岁数，也算是很稀有了。

他托着下巴，好奇地问道：“您真的去过很多地方吗？”

老麻雀仰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全国各地，没有我不熟的。就连国外，我也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