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然杏眼转了转，随口多问了句：“那您听没听过‘盘龙山’呀？”

灰灰在一旁无奈叹气：“星星，我也飞过不少地方呀，我都不清楚，它哪能知道……”

话还没说完，老麻雀却皱着眉思索片刻，缓缓点了头：“这地方，我有找过。”

“欸？”季星然愣住。

“叽？”灰灰也惊得蹦了一下。

一人一鸟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老麻雀。

老麻雀却转向灰灰，有些疑惑：“老祖，您忘了？几十年前，是您吩咐我们全力找盘龙山的啊。”

季星然猛地看向灰灰，灰灰却一头雾水：“我怎么会让你们找……”

话音戛然而止。

一段模糊的记忆闪过……灰灰忽然浑身颤抖，翅膀紧紧贴在身上，脑袋疼得仿佛要炸开。

“灰灰！你怎么了？！”季星然急得立刻捧起它，指尖源源不断地输去妖气帮它疏解。

好半晌，灰灰才缓过劲，豆豆眼里满是茫然，又带着点恍然：“星星，我好像……真的找过盘龙山。”

季星然瞬间睁大了杏眼。

“是真的，在很多年前……”灰灰的声音轻轻的，努力回想曾经的记忆，“我记不清为什么要找，只隐约记得，我答应了某个人，一定要找到盘龙山，那里有只小妖，我得好好照顾它。”

“我找了好多年，飞过好多地方……”灰灰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后来一直没消息，我就慢慢忘了这件事，之前的记忆也像被什么遮住了似的，不细想根本记不清……”

“直到有一次，我无意中飞过一处山脉，心里突然有股强烈的感觉告诉我：就是这里，我的诺言该兑现了，那只小妖就在下面！”

季星然的心脏疯狂跳动，呼吸滞了滞：“然后……你遇到了我？”

灰灰肯定地点了点头。

季星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又惊又乱，完全愣住了。

第100章 辗转有相逢

乔酒带着沈氏父子抵达了盘龙山。

山脚下这座村子荒无人烟，原住人口早已迁走。沈征堂弓着背，恭敬地引着乔酒往一处院落走。

这处院落沈征堂有安排人定期上门打扫，但久无人居，破败仍从墙角裂缝、窗棂积灰里流露出来，处处透着腐朽的气息。

乔酒对此毫不在意，对他而言，这里不过是个临时落脚处。

他将昏迷的沈贡放在里屋床上，随后凝出一道淡黑色禁制罩住大门，转头扫过沈氏父子：“给我看好他，别出岔子。”

沈泓川颤颤巍巍的，沈征堂倒是十分恭顺地应了，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等乔酒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沈泓川才敢松口气，环顾四周后，踢了踢脚下的沙石，满脸嫌弃：“这地方也太破了，咱们什么时候住过这种地方……”

“爸，这里是哪儿？”沈泓川难掩好奇，壮着胆子问道。

“盘龙山。”沈征堂眼皮都没抬。

沈泓川更为好奇：“这里偏得鸟不拉屎，这处院子爸你什么时候买的？”

沈征堂淡淡道：“二十年前。”

“爸您真是高瞻远瞩，这么早就未雨绸缪了……”沈泓川一顿讨好。

沈征堂心中冷笑，哪里是他高瞻远瞩，不过是早知道会有回到这里来的一天罢了……

“这里真是熟悉啊。”

一道声音慢悠悠地响起。

沈泓川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身，竟是沈贡！他居然醒了！

沈贡挑了挑眉，嘴角勾出一抹淡笑，那漫不经心的模样，让沈泓川更慌了，结结巴巴道：“你、你别嚣张！乔大人马上就回来了！”

沈征堂看向沈贡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乔酒的手段竟然没完全压制住沈贡，对方居然能自行醒转！

无数念头在沈征堂脑中飞速闪过，面上却强装镇定。他上前一步道：“沈贡，这里布了乔大人的禁制，你逃不出去，别做无谓的挣扎。”

沈贡轻飘飘扫了他一眼，目光缓缓扫过院落的每一处，眼神暗了暗：“真没想到，我幼时住了八年的地方，就是盘龙山。当年的越家院子，都被您买下来了。”

他抬起手，轻轻鼓了两下掌，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您可真是高、瞻、远、瞩啊。”

话音落，他直视着沈征堂：“这一切，都是你早就算计好的？我母亲越芊芊，是不是也在你的计划里？跟着九头蛇，他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

沈征堂抿紧嘴，神色幽深地沉默着。

“无非是延寿之法罢了。”沈贡嗤笑一声，“老态龙钟，半截身子埋进土里，最是怕死不过了。”

沈泓川忍不住跳出来，梗着脖子反驳，“你现在就是个阶下囚，还当自己是沈氏集团的总裁？不过是个不人不妖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