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贡，你也就现在逞逞嘴皮子功夫，等乔大人回来了，有你好果子吃！”

“乔酒又收了条听话的狗？”沈贡抱臂而立，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能给乔大人当狗，是我的荣幸！”沈泓川说得理直气壮。

“真是可怜啊……被沈征堂卖了还帮他数钱。”沈贡摇头，话锋突然一转，盯着沈泓川的眼睛，“你就不觉得丢人？‘认贼作父’，你母亲叶楠要是知道叶家直系血脉就剩你这么个货色，怕是要在地下悔得肠子都青了。”

“你在胡说什么！”沈泓川的脸顿时涨红，他再混不吝，对过世的母亲也存着孺慕之情。

沈征堂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厉声喝道：“沈贡，住口！”

沈贡根本不睬他，反倒是嗤笑出声，“沈泓川啊沈泓川，你知不知道，你的好父亲，就是个短命相！他早该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沈泓川皱起眉头，感觉有些惊悚，又有些不明所以。

“阿川，别听他妖言惑众！”沈征堂慌忙上前，一把拉住沈泓川的胳膊，想把他拽到身后。

沈贡却快步逼近，一把将想拦路的沈征堂推倒在地，又伸手扣住沈泓川的肩膀，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听说过借命吗？”沈贡的声音像带着钩子，一字一句砸进沈泓川耳朵里，“他献祭了你母亲叶楠，抵用了叶氏一族所有气运，才换来了这二十年阳寿。”

“你胡扯！”沈泓川嘶吼着反驳，却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沈贡的眼神太真，让他心底发慌。

“来，我来告诉你真相。”沈贡指尖凝出一缕暗赤色的微光，径直点在沈泓川眉心。

下一秒，沈泓川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母亲叶楠在苦苦挣扎求饶中化为灰烬，叶氏一族一夕之间分崩离析，族人接二连三遭遇横祸！

那时的他呢……哦，他正大病一场，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背后传来沈征堂冰冷的声音：“撑得下去，就是沈家子孙；撑不下去，不过是叶家的孽种。”

“啊——！”沈泓川抱着头，痛苦地跪倒在地，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沈征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贡厉声质问：“沈贡！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沈贡勾了勾嘴角，漫不经心道，“不过是帮我的好大哥看清真相，别再抱着黄粱大梦不醒。”

他转头看向沈征堂，眼神里多了丝玩味：“乔酒没告诉你吧？他用来困我的昏睡术和造梦术，是从蜃蛇身上夺来的？”

沈征堂的瞳孔缩了缩，不明白沈贡怎么知道蜃蛇的。

“我先前还在纳闷，一直找我麻烦的蜃蛇，怎么突然没了踪迹，原来早就进了乔酒的肚子。”沈贡冷笑一声，“但他用蜃蛇的招数对付我，将会是他此生最愚蠢的决定。”

“蜃蛇在上古时期，不过是烛龙的附属。它玩的那些伎俩，全是烛龙剩下的！”

他往前半步，周身散出淡淡的威压：“我可是觉醒了烛龙血脉的人。就算是在我还弱小的时候，活着的蜃蛇本体见了我，都要下意识发抖，这是刻在血缘里的压制，他乔酒怎么破？”

沈征堂惊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就要往门口逃，可乔酒早在大门设了禁制，他刚碰到门框就被弹了回来！

沈贡上前一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随即抬脚踩在他胸口，俯身与他对视，嘴角挂着淡笑，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您还是安分待着，省得自讨苦吃。”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乔酒回来了。

他随手解开房门禁制，扫了眼床上“昏睡”的沈贡，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递给沈征堂：“按上面的东西准备好，别出错。”

沈征堂低头接清单时，脸色扭曲了一瞬，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回去，最终只憋出一个僵硬的动作。

乔酒没在意他的异样，转身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慢饮。

“爸，您年纪大了，跑前跑后的活哪能让您来。”沈泓川突然上前，语气恭敬得有些反常，伸手就从沈征堂手里拿过清单，“这事交给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

乔酒眼皮都没抬，谁去办都一样。他挥了挥手，算是应了。

沈泓川立刻躬身应下，转身快步走出院子。

沈征堂站在原地，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喝了半盏茶后，乔酒便起身想去查看沈贡的状况。可刚走近床边，他的眉头突然皱起——床上人的气息，不对劲！

他抬手猛地一挥，淡黑色的幻境瞬间碎裂。床上躺着的哪里是沈贡？分明是昏迷不醒的沈泓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