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顿了顿，带着施舍般的意味：“待真龙降世，你可算得上是真龙之父，这份荣耀，旁人求都求不来。”

沈征堂脸上立刻挤出狂喜的神色，眼底却毫无波澜，连声应道：“谢主人恩典！”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然紧了紧。

真龙之父？说得好听。谁知道最后诞下来的，会是龙，还是个不人不妖的怪物？

沈征堂心中冷笑，面上却半点不敢显露。

不过是提供一点米青子罢了，成功了，他能得到一个流淌着龙血的子嗣；失败了，销毁就是咯。毕竟，又不用他生。

至于越芊芊的想法？不过是个穷乡僻野出来的丫头，一点纸醉金迷的诱惑就能让她晕头转向，好操控得很。

“还有为你延寿的事，”九头蛇似是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补充道，“放心，你的阳寿还有几年，足够你去布局了。布局成功，我便为你设阵，不会亏待你的。”

这话一出，沈征堂眼中才真正燃起几分真切的喜悦。

延寿，这才是他心甘情愿奉九头蛇为主的根本原因。

他再次躬身，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主人！”

沈征堂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山路尽头。

此时，季星然缓缓收回意识，将借助盘龙山植被共享的感知悄然撤回。

从九头蛇踏进盘龙山的那一刻起，他便察觉到了那股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妖气，这才凝神窥探，却不料撞破了这样一番惊天密谋。

季星然的叶片微微发颤，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如此……

沈贡，你竟是这样来到这世间的。

连出生都充满着“算计”。但好像，真的出现奇迹了。

第107章 龙胎出世

一切正如“预料”的那样，越芊芊没过两年便大着肚子，狼狈地回了盘龙山的村子。

村里的流言蜚语无孔不入，长辈们对着她指指点点，家里人更是没给过好脸色。满村上下，恐怕只有越芊芊还对孩子抱有期待，揣着带孩子回海城找沈征堂的执念，盼着能讨个说法；再就是季星然，正美滋滋地盼着沈贡降生。

那可是沈贡啊！

季星然的意识缠在越芊芊的肚子上，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里面微弱却鲜活的气息，整株草都兴奋得轻轻颤栗。

普天之下，还有谁能像他这样，亲眼守着爱人降生于世呢！

只是沈贡的降生，格外艰难。

许是流言压垮了心神，又或是穷乡僻野的环境刺激到了越芊芊，她的精神一日差过一日。她身形迅速消瘦下去，唯有小腹微微隆起，衬得面色愈发蜡黄衰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气血两空的颓靡。

最后，孩子终究还是早产了。

沈贡出生的那天，雷雨交加，天色阴沉得像是泼了墨。这样的天气，在村里人眼中向来不吉利，季星然却高兴得不行。

是龙气！空气里正隐隐散溢出龙气！

越芊芊是在家里生的。伴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痛呼，那个小小的婴孩终于落了地。

不过，房间很快便传来一声异样的尖叫：

“啊——！”

“拿走！把他拿走！”

越芊芊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襁褓，声音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他的眼睛是红的！还有手……那是爪子！是怪物！他是个怪物！”

产婆皱着眉掀开襁褓一角，探头看了看。哪有什么红眼睛、怪爪子？分明是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还是她接生这么多年，见过最标致的娃。

产婆无奈地摇摇头，没理会疯魔般的越芊芊，只将婴儿轻轻放在小木床上，转身出去忙活善后了。

越芊芊本就耗光了力气，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

一道轻柔的意识，悄无声息地探进了房间，落在小木床的边缘。

哇！沈贡，你好可爱啊！

季星然的心都要化了，欢喜得不行。

床里的小沈贡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小小的脑袋微微偏过来，圆溜溜的葡萄眼弯成了月牙，朝他的方向，漾开一个没牙的笑。

……

“还真的生下来了。”

沈征堂站在村外的山路上，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讶异。他从来就没打算放任越芊芊带着龙胎脱离掌控，甚至是故意设计，让她不得不回盘龙山生产。

龙胎试验失败了这么多次，没想到，竟是这个出身盘龙山的丫头，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只是等沈征堂再次踏入这个小村庄时，已经是越芊芊出了月子的时候了。

越芊芊彻底垮了。月子里没得到好好调理，又被心魔日夜啃噬，往日里娟秀的模样荡然无存，面色灰败得像个活死人。

沈征堂避开了所有人，悄无声息地摸进越芊芊的屋子。他扫了一眼摇篮里的沈贡，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