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对不对？”越芊芊垂着眼眸，声音嘶哑。

“你在说什么？”沈征堂冷冰冰地扫向她。

“哈哈哈哈……”越芊芊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癫狂，“你们都在骗我！都在耍我！我被迫做了那么多次亲子鉴定，每一次的结果都告诉我，这不是你的孩子！我甚至都快以为，是自己什么时候不清醒，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我被你们逼出海城，回到这个我最恨的地方，挺着肚子挨尽白眼……哈哈哈哈！原来问题出在他身上！他是个怪物！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芊芊，你冷静点。”沈征堂的声音沉了几分。

“我很冷静。”越芊芊缓缓抬眼，脸上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浅笑。

话音未落，她猛地从枕头下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我要你亲眼看着，这个怪物，去死！”

她嘶吼着扑向摇篮，剪刀尖直愣愣地对准了熟睡的小沈贡。

“住手！”沈征堂心头一紧，飞身上前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越芊芊却像是早有预料，抬眼死死盯住他，嘴角的笑意更冷了：“看来，我猜对了。”

“你……”沈征堂心头咯噔一下，刚想开口，一股剧痛猛地从胸口炸开。

不知何时，越芊芊的另一只手里，竟还藏着一把剪刀，此刻正深深插进他的胸膛！

“一切都是你造的孽！沈征堂！”越芊芊的声音里字字泣血，“是你，是你一手操控了这个孩子的降生！我不过是你手里一个随意摆弄的棋子！既然你这么不想让你的‘好儿子’死，那你就替他去死吧！”

她发了疯似的，将剪刀又往深处捅了捅。

“疯女人！”沈征堂疼得青筋暴起，攒尽了力气，一巴掌狠狠甩在越芊芊脸上。

越芊芊被打得摔在地上，嘴角淌出鲜血。

而沈征堂捂着流血的胸口，脸色煞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他肩头窜出，化作一只九头巨蛇，阴冷的蛇瞳扫过满地狼藉，发出一声嗤笑。

“啧，沈征堂，没想到你竟栽在一个女人手里，真是丢人现眼。”

沈征堂咬着牙拔出胸口的剪刀，知道有九头蛇附身，自己死不了。可想到自己竟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算计，他的脸就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越芊芊看着眼前的九头蛇，瞳孔骤然紧缩。她先是怔了怔，随即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沈征堂……原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

越芊芊死死瞪着沈征堂，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我诅咒你！沈征堂！我诅咒你终有一日，死在自己的谋算里，死不瞑目！”

说完，她捡起地上那把沾血的剪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脖颈狠狠刺去。

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越芊芊倒在地上，涣散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沈征堂，满是化不开的怨毒与不甘。

窗外，季星然的意识附在老树枝头，看着屋里的惨剧，无声地叹息。那低垂的枝叶，像是在为这场悲剧默哀。

“主人，要不要把这孩子带走？”沈征堂捂着伤口，恭恭敬敬地问道。

九头蛇瞥了一眼摇篮里的沈贡，蛇瞳里满是嫌弃：“龙气太稀薄，不堪重用。先留在盘龙山养几年，等他体内龙气再浓郁些再说。”

“是。”沈征堂低头应下。

摇篮里的小沈贡似乎被惊醒了，他眨巴着清澈的葡萄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懵懂又茫然。

沈征堂抿紧了唇，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再多看这个“儿子”一眼。

第108章 星星开花

一晃八年过去，小沈贡磕磕绊绊地长大了。

日子不算太好，没爹没娘的孩子，总免不了受些欺负。但好像也没那么糟？

欺负他的小孩，总会莫名其妙摔个四脚朝天；他饿肚子的时候，回到屋里，总能在角落发现几块点心；夜里踢了被子，也会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悄悄帮他盖好。

小沈贡歪着脑袋，抬头看了看天，心里甜滋滋的。

一定有个专属于他的天使，在偷偷守护他吧？

头顶飘着的季星然看见小沈贡这么可爱的一面，忍不住用意识蹭了蹭他的发顶，轻声呢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哦。”

小沈贡像是真的感觉到了什么，抬手摸了摸额头，嘴角弯出一个甜甜的笑。

他好像听见啦，有个温柔的声音，在说要保护他呢。

这天，小沈贡又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气息波动。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循着心底的指引，一路跑上了山。

季星然察觉到他的靠近，顿时惊得一颤：你怎么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