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两人刚走出甜品店，季星然就按捺不住想试试新“零花钱”的花法。他瞥见街角的糖葫芦摊，马上美滋滋跑过去，把黑卡往摊贩手里递：

“老板，要两根糖葫芦！”

“星星……这家不行……”沈贡快步跟上，无奈扶额。

……

他们把给青琅的甜品交给店长，嘱咐对方帮忙送去，没再上门叨扰。

季星然反手摸了摸卫衣帽子里的灰灰。灰灰还没醒，等它醒了，再找机会跟灰灰一起来正式拜访青琅前辈！

下午没别的事，沈贡干脆推掉了不重要的会议，想了想，决定带少年去买部手机。

毕竟有手机方便联系，而且少年刚从乡下出来，对很多现代事物都一知半解，发达的网络或许还能帮他更快融入这里。

两人去店里挑了款被咬了一口苹果标的手机。季星然捧着机身又好奇又不知所措，他早见大城市里人人都有手机，可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把手机握在手里。

到车上后，沈贡耐心地手把手教他开机跟操作。

“现在还不能用，缺张电话卡。”沈贡笑着提醒，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没卡就没法打电话、发信息，也连不上网。”

他接过手机操作了几步，抬眼看向季星然：“星星，你身份证号多少？我帮你办张电话卡，绑在你名下，以后就是你的专属号码了。”

“身份证号？”季星然迷茫地眨巴着眼，“我不知道啊……我需要身份证吗？”

妖精在人类世界生活，是需要身份证的吗？

沈贡手中的动作顿住，诧异又有些意外地看向季星然，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星星，你……没有身份证？是黑户？”

第15章 陌生来电

“叽——”

灰灰一直睡到了晚上九点，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彼时季星然正趴在床上捧着手机研究，眼角余光瞥见身边的灰灰睁开了豆豆眼，立刻丢下手机凑过去。见它果真如青琅前辈说的那样，睡够四个时辰就醒了，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他轻哼一声，带着点小抱怨：“你倒睡得香，我都等你半天了。”

灰灰晃了晃小脑袋，努力回忆了片刻，才含糊道：“我好像……吃到了特别香的东西？”

“是青琅前辈的竹酒啦！你个大馋鸟！”季星然气呼呼地戳了戳它的小脑袋，帮它梳理起前因后果，有些嗔怪道：

“还好青琅前辈脾气好，这要是换了别的大妖，早把你烤了抵债了！”

灰灰知道是星星去“捞”回的自己，连忙做低伏小，耷拉着脑袋认错：“那酒太香了，我没忍住……”它又叽地咕噜一声，态度放得更软，“我错啦！”

“哼！”季星然重重哼了一声，算是揭过这茬。

“我已经给青琅前辈送了小蛋糕当赔礼，改天咱们再正式去拜访他吧。”

灰灰连连点头附和，还难得正经起来：“有这么位大前辈在这儿，不管怎么说，搞好关系总没错。何况我还喝了人家的竹酒，这可是欠了份因果……前辈那竹酒可厉害了，哪是几份小蛋糕能还清的！”

说着，灰灰忽然来了劲，带着几分得意展开翅膀凑到季星然面前：“星星你看！我现在感觉翅膀都比以前有力气多了！”

就只喝了一小口都这样，真不知道一罐下去会有什么惊人效果。

自从大时代过去，世间环境早不适合妖怪生存了。大妖们要么沉睡，要么隐入深山，甚至可能早已消亡，只剩它们这些灵力低微、实力“不起眼”的小妖，还在人类世界的夹缝里勉强讨生活。

而这种对妖怪修行有助益的宝贝，向来只有大妖才会收藏，它们小妖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过。

灰灰暗自想着，能遇见青琅前辈这样大方的大妖，真是它的机缘。

季星然扒着灰灰的翅膀瞅了瞅，认真道：“好像长大了一点点，也更硬了。”

“真的吗真的吗？”灰灰顿时高兴得扑腾了两下，忍不住在房间里飞着溜达了两圈，兴奋地喊：“我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好啦好啦，快下来！你飞太快了，小心撞着我的灯！”季星然撇了撇嘴。

灰灰“咻”地一下落到枕头边上，长叽一声：“爽！”

它欢快地蹦跶了几下，忽然踢到个硬硬的东西，好奇地用喙叼开被子——是部新手机。

“咦？星星，这是手机吧？谁的呀？”

“是我的！”季星然眼睛一亮，兴冲冲地跟它讲沈贡送自己手机的事，末了补充：“就是沈贡说我没有身份证，办不了专属号码，现在用的是他的备用卡。”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沈贡说我是黑户。灰灰，黑户是什么呀？没有身份证就是黑户吗？那你是不是也算是黑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