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情局是什么呀？”季星然追问。

“是特殊事物处理局。”青琅笑着解释，“局长是只老乌龟，算是大时代里少见的长寿大妖。市面上那些涉及妖怪、灵异的案子，大多会划给特情局处理。我跟那只老乌龟是老相识，偶尔也会接些活，帮着处理些棘手的案子。”

季星然头一回听说这些事，眼睛都不眨了：“原来真的会有妖怪犯案啊？”

“当然有。”青琅淡淡道，“虽说现在妖怪数量越来越少，多数小妖都谨小慎微地活着，但总有些妖，想凭着自己的本事作威作福。”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补充，“甚至还有些走歪门邪道的妖，比如靠吸取人类精血修炼的，还有想用人类炼药的。他们总觉得人是万物之灵，能从人类身上得到些什么，用以增强妖力，或是延长寿命。”

“不过是痴心妄想。”

大时代下，妖的寿命越来越短，妖力也越发匮乏，要面对的劫数却不减反增。这般困境里，自然有不少妖会铤而走险，另寻“捷径”。

季星然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青琅：“前辈，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青琅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如果一个人身上死气很重，明明是已死之相，却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会是因为什么呢？”

问这话时，季星然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沈贡的父亲——沈征堂的模样。

第24章 他命是借来的

“星星，你晚上没睡好吗？”

次日清晨，沈贡看着季星然总在小声打哈欠，浑身萎靡不振，很是疑惑，他分明记得，昨晚星星很早就上楼说要睡觉了。

“昨晚做噩梦啦。”季星然苦哈哈点头，跟着叹出一口气。

他偷偷瞅了沈贡一眼，默默塞了口奶油小馒头进嘴里，机械地嚼着，连味道都没尝出来。

昨晚从青琅前辈那儿听到的消息，实在太过“可怕”。后半夜回来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光怪陆离的念头，勉强眯过去后全是噩梦，今早起来自然迷迷瞪瞪的。

按青琅前辈的说法，死气不会无缘无故产生。一个本该离世的人还活着，绝不是靠“正常”的延寿法子。

人的寿命自有定数，该到终点时，强留也留不住。况且人类身体羸弱，向来虚不受补。对妖怪而言可随意吞噬的灵物，人类的身体根本吸收不了，他们也没法像妖怪那样吸收日月精华，自然寿命有限。

大时代下，修行之术早已断绝，妖怪们都在苟延残喘。人类能征服这个时代，靠的从不是肉体力量，而是脑力与科技。

寿命，其实对妖怪和人类而言，都是绕不开的话题。比起妖怪修行艰辛、但开智后能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寿命，人类想延寿，从来都是件极难的事。

如今天地灵物早已绝迹，“正常”的延寿方式显然行不通，便只剩下一种有损天理的法子——

“借命”。

青琅说，他所说的人，很可能就是靠“借命”活着的。

当时季星然听得杏目一下子瞪圆了：“借命？命还能借的吗？”

“不过是歪门邪道罢了。”青琅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沉了下来，“自己的命延不了，便去抢别人的，所谓借命，不外如是。”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凝重继续道，“而且这法子极其歹毒，能‘借’的只有最亲近之人的命，比如朝夕相伴的配偶，再比如血脉相连的子女。”

“换句话说，最爱你的人，或是跟你有最近血缘的人，才能成为被‘借’的对象。”

季星然都听愣了，还能这样？

“但借来的东西，代价自然高昂。”青琅抬眸，眼神颇有些复杂，“况且不是自己的寿命，到了头就会彻底衰败，死气绕身散不去，人一天比一天精神萎靡，连五脏六腑都会慢慢垮掉，死相凄惨。”

季星然的嘴巴微微张着，喉结动了动才问出口：“前辈，借命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命与运紧紧连在一起，要借命，就得拿运抵。”青琅淡然道，语气没什么起伏，却透着冷意，

“就算借命人前半生气运如虹，一借命也会散得一干二净，从此一败涂地，运势跌到底，做什么都一蹶不振。而且，再高超的手法，最多也只能借二十年寿命。”

青琅看向季星然，补充道：“而借来的寿命快耗尽的标志，就是你之前说的，死气萦绕，活人透着股死人气！”

对上了！沈征堂就是这个症状！先前他就看出沈征堂一身死气，撑不了多久，此刻确认对方是靠借命苟活，季星然只觉得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但有一点很奇怪，沈家现在还好好的，半点没见衰败，跟青琅前辈说的“一蹶不振”完全对不上啊？更何况，还有沈贡在撑着沈家……